第 7 話 光術

教廷的排場,或者說聖女的排場,比王女殿下還大。


與聖女的碰面地點,是訓練場。


我和格蕾妲先到的,不久後來了一大堆人。

聖女,與聖女護衛……們。


穿著銀燦燦鎧甲、戴著銀燦燦面具的騎士們,共計十人。

以及被眾星拱月般地護衛在中間的白色面具女。


白袍、白帽、白色面具,甚至手套鞋子之類也全是白的。


毫無疑問是聖女。

大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力變好了,遇到這樣一群亮閃閃的人,總覺得眼睛發疼。


話說回來,目前遇到的人,怎麼幾乎都戴著面具?


長袍面具人。

圍裙面具人。

高級面具……王女面具人。

聖女。

還有鎧甲騎士也能算戴面具。


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面具才是本體。


不過,格蕾妲沒有戴面具。

王女殿下後來也把面具脫了。

而且她們也沒有讓我戴面具。


搞不懂呢。

晚點問問格蕾妲吧。


我本來也想跟著格蕾妲上前迎接超級面具集團,但是她伸手將我攔住……下一刻,我感覺腳下涼涼的,有風刮過。


低頭一看,地面上多出了一條線。


抬頭一看,一位騎士不知為何正在收劍入鞘。


「如果妳敢超過那條線,斬立決。」


咦?


從銀燦燦的面具後傳出的,是男性的聲音。

鎧甲騎士面具男……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是不是有點危險?

玩命版木頭人?


「會不會太強硬了?」

格蕾妲護到了我的身前。


呼……


「面對勇者,這是最基礎的防護。」

因為被格蕾妲擋住看不到,但從聲音判斷,回答的是同一個人。


嗯……

意外地,感覺有些新鮮。


我倒不是沒有感受過敵意,不過在獲得詛咒前,遭受的比較接近單方面施加的惡意;獲得詛咒後,倒遇過有人展現敵意,只是無一例外會被詛咒壓垮,在形成攻擊之前便消散一空。


基於敵意,而且是基於防備的攻擊,我似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當然,新鮮歸新鮮,可不能因為這樣給人添麻煩。

我悄悄地退了一步,離那條線再遠了一點,舉起雙手作投降動作。


「大家是一個團隊的,現在就把關係鬧僵了,以後同行怎麼辦?」


「就是因為以後要同行,才更要先確立規矩。誰違反規矩,誰自然要承擔責任。」


哇哦。

單從語氣聽起來,比格蕾妲還嚴格。

不過,也可能是代表教廷立場……就像格蕾妲說的,教廷態度強硬。


我又往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怕對方真的砍過來啦?

只是格蕾妲在袒護我,不能給她添麻煩。


不過,從格蕾妲的語氣聽來……剛剛說的「以後同行」,是在對這名騎士說的?

昨天說明勇者小隊的成員時,有提到聖女護衛,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如果傷到勇者怎麼辦?」


「聖女大人會負責治好。」


……

咦?為什麼是你動手,再由聖女大人來治?

聽起來好像胡亂發酒瘋,連累其他人收拾殘局的醉漢。


這傢夥搞不好比圍裙面具女還危險。


如果之後確定會同行,我決定繞著他走。


不對,應該說繞著格蕾妲走。

他站在哪,我就躲去格蕾妲的另一邊。


嘿嘿。


不過,說到治療,而且是聖女的治療,果然就是那個了?


異世界標配!

聖女標配!

治療魔法!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學?

畢竟我不能去醫院,受傷的時候實在很困擾……


啊,現在詛咒被壓制,沒這個問題了喔?

而且聖女大人也是隊伍一員,應該也是治療者?

那就不用擔心受傷了?


咦?

突然開始好奇效果了……


就算跨線,應該也不會把我弄到無法行動的程度吧?

至少,聖女大人會把我治到可以繼續任務的程度吧?


怎麼辦?好想看看治療的效果。

要不要試試看呢?


不行不行,那會給格蕾妲添麻煩的……


「琪露?」


格蕾妲忽然在喊我。


「啊、啊,是?」


糟了。

剛剛發了一會呆,沒有注意聽後續的對話。


「今天的訓練,就交給伊蓮安排了,可以吧?」


「是……是!」


不過,格蕾妲沒有多作追問,反而親切地把現況複述了一遍,然後向一旁退開了。


話說回來,伊蓮?聽起來不像男性,是聖女大人的名字嗎?


「自我介紹得遲了,我名為羅德里克・哈恩,忝為伊蓮大人首席親衛,之後由我代表親衛,護送伊蓮大人參與魔王討伐委託;今天將由我主持勇者的光術學習。」

自稱羅德里克的男人站得直挺挺的,拔出劍來立在胸前,如此宣告道。


非常一絲不苟的人呢。


看來伊蓮真的是聖女大人的名字了。

可是……格蕾妲不是說由伊蓮安排嗎?怎麼又是羅德里克在發言?


搞不懂。


「游、游者(勇者)琪露的說……」


格蕾妲和聖女大人沒有任何表示,也許這不是需要大驚小怪的事。

總之先配合對方好了。


「今天的指導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所有指令都必須服從,並且立刻執行。」

羅德里克邊說邊收起了劍。


就像軍隊一樣吧?

雖然軍隊怎樣也是聽說的……

說的也是,騎士本來就是軍隊。


不過,任何指令……

我的委託人是王女殿下,並且我被告知要遵循格蕾妲的指示。


所以我看向了格蕾妲。


「現在照他說的做。如果有問題,我會指出來。」


那沒問題了。


我向羅德里克點了點頭。


「那麼,脫光,全部,立刻。」


咦?

我有聽錯嗎?


當我想要確認指令時,突然聽到「啪!」的一聲。


抬頭一看,羅德里克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並被格蕾妲抓住手腕。


咦?咦咦?

發生了什麼事?


「琪露只是反應慢了點,我認為沒必要為此動手。」


「戰場上,若不能立刻執行命令,不只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整個團隊。」


我這才注意到,羅德里克手的動作和角度……看來是要打我巴掌,被格蕾妲擋下了?


「琪露反應沒那麼快,而且,關於剛剛的指令,我也希望你解釋一下。」


呼唉?


所以我剛剛沒聽錯嗎?

真的是要我脫衣服?


嗯,我明白了。


就像昨天晚上做體操,不小心扯到衣服那樣。

用來對付魔王的光術,威力大概不會小,可能會把衣服弄壞,所以才要採取對策吧?

說起來,還沒跟格蕾妲報告衣服的事,晚點再道歉吧。


「使用光術時,勇者紋會發光,我們可以判斷有沒有使用成功,或她有沒有未經允許發動光術。」


啊,原來如此?


我脫。


「就算那樣,也不用讓琪露脫衣服,只要露出肚子就可以了吧?我先帶她去換……」


「我認為不該因為這點小事浪費時間,而且,勇者本人倒是挺識相的。」


「琪露?妳……」


格蕾妲好像在說什麼。


不過我沒聽清楚,因為被布料摩擦耳朵的聲音蓋住了。


唔,卡住了。

我試著抓緊布料向上拉,但不太順利。


然而,一股力量從上方傳來,幫我將卡住腦袋的衣服拉走……果然是格蕾妲,正面無表情地將內外相反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我往下看了看肚子。

勇者紋還是被褲子遮住了一半。


往下拉了一點點。

……回彈了。


算了,反正指令是脫光。


我正準備彎腰,格蕾妲卻蹲下來了。

我立刻會意,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格蕾妲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羅德里克的指令。

以防萬一,連鞋子也脫了。


「妳倒是把勇者調教得很聽話嘛?」


什麼調教?我本來就很乖好不好?


「琪露本來配合度就很高,如果不是太嚴重的錯誤,我希望你們克制一點。」


還是格蕾妲最好了。

又厲害又會照顧人。


才兩句話的功夫,都已經把脫下來的衣服折好,和鞋子一起放到場邊。


「轉向這邊。」

「把手背到後面。」

「往左邊兩步。」

「站好。」


大概是我還算配合吧?

羅德里克總算不再和格蕾妲針鋒相對,指令也變得簡短而明確。


雖然我的動作不算快,大概也不算標準,但是羅德里克沒有發脾氣,格蕾妲也沒有再說什麼。


「雙腳打開,與肩同寬。」

「看上面,抬頭。」

「腳再打開一點。」

「腰部再往前挺一點。」

「伊蓮大人?」


眾人看向聖女大人,後者點了點頭。

羅德里克這才宣佈道:「看來沒錯,是真正的勇者紋。」


……不是?還以為是要我擺出光術的使用動作,結果只是想觀察勇者紋嗎?


這還能造假的嗎?

而且不該是用魔法之類的來檢測嗎?幹嘛離得那麼遠?靠過來看不就行了?


是說,聖女大人真的是完全不說話啊。

不知為何,當我看向聖女大人時,羅德里克以外的騎士們就會擋到我們之間。


該不會是擔心我的詛咒復發吧?

唔……這就是我沒辦法保證的了,畢竟我連詛咒和光之權能的原理都搞不懂。

真辛苦啊。


驗明正身後,格蕾妲從聖女大人身邊的騎士那裡接過某項東西,拿了過來。

在她的示意下,我不再維持羅德里克要求的姿勢,雙手捧過那樣東西。


闇——我本能地理解了。


這是某種碎塊。

擺飾?工具?設備?看不出來。

連材質都不太確定……唔,應該是金屬啦……


只是在材質以外,另一個感受太過強烈了,以至於那冰冷堅硬的觸感,都變得不太重要了。


很難形容,不是什麼深沉或望不到底,沒有改變周圍的光線,也不會讓人毛骨竦然,它給人的直覺就是闇,是「光的相反」。


「姆昂(魔王)?」


「是的,這個樣本是附著了闇之力的裝置碎塊,也可以當成魔王的力量碎片,需要妳處理的,就是這個東西。」

格蕾妲說道。


——來自魔王的力量。


意外地,並不可怕。

不知為何,我沒有從樣本上感到任何需要警戒的要素。


沒有威壓感。

沒有誘惑。

手指接觸的地方,也沒有異樣。


和廢寶特瓶也沒什麼區別。

話說回來,如果是危險的東西,格蕾妲也不會直接拿給我吧?


「感覺怎麼樣?」


「呣……」我想了想,決定說出最直接的感受。


「闇……理、理解是闇……其、其搭(其他)、沒、沒想法……」

「危、危險、可怕什麼的,不覺得……」


說完,我也覺得回答有些不像樣。

身為光之權能的持有者,卻沒從魔王力量碎片上感覺到有用的東西,會不會讓人失望?

是不是應該再試一試?


我把樣本舉到嘴邊,伸出舌頭:「可以……舔舔?」


下一刻,樣本被格蕾妲收走了。


看來舔舔是錯誤答案呀?

明明有點好奇味道的說。


嗚。


「基本上就是那樣。」格蕾妲一手托著樣本,一手在上面敲了兩下,什麼也沒發生。

「還記得蕾亞是怎麼介紹魔王與勇者的嗎?」


聽到陌生的名字,我反應慢了半拍,這才從上下文推測出來,蕾亞指的應該是王女殿下。


魔王與勇者嗎?

畢竟是委託的核心,都提示到這份上了,我不可能猜不到格蕾妲想問什麼。


「姆昂(魔王)、不一定是、壞蕩(壞蛋)?」


「沒錯,所以沒有特別感覺,才是正常的。魔王……和勇者的闇與光,本質上是自然存在的現象,沒辦法用危險或好壞定義,要看你們怎麼用權能去操控。」


格蕾妲的解釋不難理解。


這時,我注意到,羅德里克他們正看著這邊,因為現在手上沒拿著東西了,我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恢復剛才指令的姿勢。


「應該不用再擺這個動作了?」


「不用。」


結果格蕾妲幫我申請解除了,順便把闇之力樣本交還給羅德里克。

哎?所以這姿勢真的是純檢查用呀?


我連忙站直了,不過手還是背在背後。


畢竟,羅德里克要求我脫衣服,是為了隨時能觀察勇者紋。

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下它會發光。


只不過,我現在的姿勢……嗯。

使用光術,勇者紋會發光;委託是利用光之權能打破闇之權能的防護,而光之權能的體現方式就是光術。


該不會,其實是透過勇者紋來發動光術的?那不就是肚臍光束嗎?

咦咦?怎麼瞬間感覺弱掉了……


呣,也不是說一定要很帥啦,只是感覺心目中的勇者形象在崩塌……


「過來這邊。」

還在胡思亂想著,格蕾妲拉著我的手,走向訓練場另一邊。


等等等等等等,跨線了啊!

不過羅德里克和其他人都沒說什麼,現在這樣是沒問題的嗎?


提心弔膽中,我被格蕾妲帶到一個木樁旁,看起來是用一整根粗圓木插進地裡做成的,但是比我還高……感覺有現在的兩個我那麼高。


格蕾妲讓我站好,用一根繩索把我的右手和木樁綁在一起,大概有半米的活動空間;讓我面對訓練場中心,又在前方地面畫了一道新的線。

應該和羅德里克剛剛畫的線是相同用途,不過格蕾妲要大方得多,這個距離我大概要走十步才跨得過去。


捆綁的過程中,羅德里克和其他人也一起過來了,聖女大人還是老樣子,被他們團團圍在中間,連移動的時候陣形也沒有鬆動。


又是羅德里克當代表,將闇之力樣本放在線的另一邊。


「在那個位置不要動,消除碎片上的闇之力。」

羅德里克下了新指令。


啥?


「妳是勇者,只要想著消除碎塊上的闇之力,就能自然使用出光術。」

格蕾妲補充道。


咦?這麼簡單的嗎?


格蕾妲一邊將我的左手拉到前方,對著樣本,一邊解釋道:「依據用法,妳的光之力打到人也很危險,所以先暫時限制妳的行動,等一下只能用左手施展光之力……記住,絕對不要用光之力去傷人。」


果然如此。

雖然從安排和配置,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的用意,但跟硬邦邦的羅德里克不同,還是格蕾妲的說明簡單易懂。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格蕾妲鬆手後,我用左手瞄準碎塊。


嗯,不明白。


能不能把方法畫成漫畫啊?

還是有漫畫劇情可以參考的……


我回想著看過的漫畫。


意外地,我想到的並非具體的劇情,而是……漫畫表現?


一開始,我完全不理解對話框、畫面順序,框框外面塗黑等等雜七雜八的表現手法。

直到後來看得多了,便曉得泡泡對話框是角色在思考,塗黑表示過去發生的事,每個要素都有各自的意義。

沒有專門學習,這一切都是閱讀過程自然建立的理解。


並不是我比較聰明,所以能理解;純粹是作者巧妙地設計好了,所以我能理解。


我想,光之權能或許也是那樣的。

說不定實際試一次,就會知道該怎麼用了。

按照格蕾妲說的,先試著消除闇之力吧。


因此,我開始想像。


指令是消除闇之力。


消除。


闇之力就像牆上的汙漬,我現在要負責把它清理掉。


清理。


擦除。


我向著碎塊上附著的闇之力揮了揮手。

卻是在這一個瞬間,感受到無比的心慌,彷彿胸口被人狠狠揪住,腦袋也傳來一陣刺痛。


不過,附著在碎塊上的闇之力,也如同我想像的,肉眼可見地消融……


「鏘!」


眼前猛地一晃,心慌和刺痛也隨之減輕。


緩過來時,我已經被格蕾妲抓住左手,離地高高拉起,晃啊晃呀的。

格蕾妲另一隻手還舉著劍,擋下了羅德里克的劍擊。


雖然看不見我現在的樣子,但我猜大概就像櫥窗裡的燒鵝。


啊,放下來了。

不過,格蕾妲只是把我放回了地上,並沒有鬆開我的手,仍然高高舉著。


羅德里克倒是又收劍入鞘,退回了聖女大人身邊。


格蕾妲這次沒有再和羅德里克交流,而是也收起了劍,將我的左手也拉到背後,兩隻手一起按住,才讓我看向樣本。


上面附著的闇之力,已經消除大半了。


「剛剛這裡有發光,妳成功使出光術了。」格蕾妲按了按我小腹上的勇者紋,有點癢癢的。


我低頭看去,勇者紋還是一樣的淡金色,是又消退了嗎?


「只不過,剛剛的用法,非常危險,所以沒有許可的話,不要再那樣用了。」


咦?


也就是說,剛剛雖然使出來了,卻是錯誤用法?

所以才會有那種心慌感跟刺痛感嗎?


原來如此,因為我用錯了方法,造成了反噬,所以格蕾妲和羅德里克才會阻止我。

只不過羅德里克的方法比較粗暴,所以格蕾妲才要連他一起阻止。


……


以後還是儘量離羅德里克遠一點吧。


「據我所知,正確的用法,應該是發出光束,消除闇之力。」


原來是這樣嗎?


那確實是我把消除的意思理解得差了。


「有信心嗎?」


我看向格蕾妲。

格蕾妲也看著我。


仍然沒什麼表情。

不過,我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擔心和信賴。


我點了點頭。


這次,格蕾妲蹲在我身後,一手抓著我的左手,朝向前方,另一手扶著我的小腹,按著勇者紋。


我將手掌攤開,試著用掌心瞄準碎塊,開始想像。


比預期要容易得太多了。


漫畫中,能夠從手上噴出什麼東西的角色一抓一大把。

偶爾能遠遠看到,在建築外牆上的電影預告,也有許多類似的場面。

噴火、噴冰、噴絲,什麼都有,噴出各種奇怪光束的更是一大堆。


我想要發射出與勇者相襯的光束。


勇者啊,光之勇者。


我是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過客,我被賦予了光,並且恰巧的是,這道光擁有實現願望的力量。

簡直就像流星一樣。


我也很喜歡流星呢。


所以,我希望能使用如同流星一般的光芒,驅逐讓格蕾妲,還有王女殿下頭疼的黑暗。


光芒。

一閃。


這一次,我看清楚了。

伴隨著輕微的刺痛感,我的手掌中發射出一道光芒,精準地擊中碎塊,輕易地消除了附著的闇之力。


我連忙低頭一看。


小腹上的勇者紋黯淡了下去……或者說,恢復原狀。

大概是成功發動光術時,像羅德里克說的一樣發出光芒,結束後便消了下去,我只看到徹底消失前的一點點。


跟第一次相比,這次完全沒有那種心慌感了。

不管如何,這都是成功的表現吧?


我喜滋滋地看向格蕾妲,她也向我點了點頭,隨之而來的卻是意外的問題:「身體怎麼樣?會不會痛之類的?」


咦?被發現了嗎?

不愧是格蕾妲。


「一、一點點,刺刺痛痛的。」我如實報告了感受。


不知為何,格蕾妲的臉色一沉。


是在擔心我嗎?為了避免讓她擔心,我連忙補充道:「還、還闊以(還可以)……不是很痛,完全沒關係……」


「嗯,我知道了。」格蕾妲將我的左手向上翻,揉著我的掌心:「不過,這也代表琪露的光術是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類型,所以沒我們的允許,不要輕易使用……除非遇到非常危險的情況。」


我點點頭,格蕾妲真的很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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