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排場,或者說聖女的排場,比王女殿下還大。
與聖女的碰面地點,是訓練場。
我和格蕾妲先到的,不久後來了一大堆人。
聖女,與聖女護衛……們。
穿著銀燦燦鎧甲、戴著銀燦燦面具的騎士們,共計十人。
以及被眾星拱月般地護衛在中間的白色面具女。
白袍、白帽、白色面具,甚至手套鞋子之類也全是白的。
毫無疑問是聖女。
大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力變好了,遇到這樣一群亮閃閃的人,總覺得眼睛發疼。
話說回來,目前遇到的人,怎麼幾乎都戴著面具?
長袍面具人。
圍裙面具人。
高級面具……王女面具人。
聖女。
還有鎧甲騎士也能算戴面具。
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面具才是本體。
不過,格蕾妲沒有戴面具。
王女殿下後來也把面具脫了。
而且她們也沒有讓我戴面具。
搞不懂呢。
晚點問問格蕾妲吧。
我本來也想跟著格蕾妲上前迎接超級面具集團,但是她伸手將我攔住……下一刻,我感覺腳下涼涼的,有風刮過。
低頭一看,地面上多出了一條線。
抬頭一看,一位騎士不知為何正在收劍入鞘。
「如果妳敢超過那條線,斬立決。」
咦?
從銀燦燦的面具後傳出的,是男性的聲音。
鎧甲騎士面具男……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是不是有點危險?
玩命版木頭人?
「會不會太強硬了?」
格蕾妲護到了我的身前。
呼……
「面對勇者,這是最基礎的防護。」
因為被格蕾妲擋住看不到,但從聲音判斷,回答的是同一個人。
嗯……
意外地,感覺有些新鮮。
我倒不是沒有感受過敵意,不過在獲得詛咒前,遭受的比較接近單方面施加的惡意;獲得詛咒後,倒遇過有人展現敵意,只是無一例外會被詛咒壓垮,在形成攻擊之前便消散一空。
基於敵意,而且是基於防備的攻擊,我似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當然,新鮮歸新鮮,可不能因為這樣給人添麻煩。
我悄悄地退了一步,離那條線再遠了一點,舉起雙手作投降動作。
「大家是一個團隊的,現在就把關係鬧僵了,以後同行怎麼辦?」
「就是因為以後要同行,才更要先確立規矩。誰違反規矩,誰自然要承擔責任。」
哇哦。
單從語氣聽起來,比格蕾妲還嚴格。
不過,也可能是代表教廷立場……就像格蕾妲說的,教廷態度強硬。
我又往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怕對方真的砍過來啦?
只是格蕾妲在袒護我,不能給她添麻煩。
不過,從格蕾妲的語氣聽來……剛剛說的「以後同行」,是在對這名騎士說的?
昨天說明勇者小隊的成員時,有提到聖女護衛,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如果傷到勇者怎麼辦?」
「聖女大人會負責治好。」
……
咦?為什麼是你動手,再由聖女大人來治?
聽起來好像胡亂發酒瘋,連累其他人收拾殘局的醉漢。
這傢夥搞不好比圍裙面具女還危險。
如果之後確定會同行,我決定繞著他走。
不對,應該說繞著格蕾妲走。
他站在哪,我就躲去格蕾妲的另一邊。
嘿嘿。
不過,說到治療,而且是聖女的治療,果然就是那個了?
異世界標配!
聖女標配!
治療魔法!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學?
畢竟我不能去醫院,受傷的時候實在很困擾……
啊,現在詛咒被壓制,沒這個問題了喔?
而且聖女大人也是隊伍一員,應該也是治療者?
那就不用擔心受傷了?
咦?
突然開始好奇效果了……
就算跨線,應該也不會把我弄到無法行動的程度吧?
至少,聖女大人會把我治到可以繼續任務的程度吧?
怎麼辦?好想看看治療的效果。
要不要試試看呢?
不行不行,那會給格蕾妲添麻煩的……
「琪露?」
格蕾妲忽然在喊我。
「啊、啊,是?」
糟了。
剛剛發了一會呆,沒有注意聽後續的對話。
「今天的訓練,就交給伊蓮安排了,可以吧?」
「是……是!」
不過,格蕾妲沒有多作追問,反而親切地把現況複述了一遍,然後向一旁退開了。
話說回來,伊蓮?聽起來不像男性,是聖女大人的名字嗎?
「自我介紹得遲了,我名為羅德里克・哈恩,忝為伊蓮大人首席親衛,之後由我代表親衛,護送伊蓮大人參與魔王討伐委託;今天將由我主持勇者的光術學習。」
自稱羅德里克的男人站得直挺挺的,拔出劍來立在胸前,如此宣告道。
非常一絲不苟的人呢。
看來伊蓮真的是聖女大人的名字了。
可是……格蕾妲不是說由伊蓮安排嗎?怎麼又是羅德里克在發言?
搞不懂。
「游、游者琪露的說……」
格蕾妲和聖女大人沒有任何表示,也許這不是需要大驚小怪的事。
總之先配合對方好了。
「今天的指導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所有指令都必須服從,並且立刻執行。」
羅德里克邊說邊收起了劍。
就像軍隊一樣吧?
雖然軍隊怎樣也是聽說的……
說的也是,騎士本來就是軍隊。
不過,任何指令……
我的委託人是王女殿下,並且我被告知要遵循格蕾妲的指示。
所以我看向了格蕾妲。
「現在照他說的做。如果有問題,我會指出來。」
那沒問題了。
我向羅德里克點了點頭。
「那麼,脫光,全部,立刻。」
咦?
我有聽錯嗎?
當我想要確認指令時,突然聽到「啪!」的一聲。
抬頭一看,羅德里克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並被格蕾妲抓住手腕。
咦?咦咦?
發生了什麼事?
「琪露只是反應慢了點,我認為沒必要為此動手。」
「戰場上,若不能立刻執行命令,不只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整個團隊。」
我這才注意到,羅德里克手的動作和角度……看來是要打我巴掌,被格蕾妲擋下了?
「琪露反應沒那麼快,而且,關於剛剛的指令,我也希望你解釋一下。」
呼唉?
所以我剛剛沒聽錯嗎?
真的是要我脫衣服?
嗯,我明白了。
就像昨天晚上做體操,不小心扯到衣服那樣。
用來對付魔王的光術,威力大概不會小,可能會把衣服弄壞,所以才要採取對策吧?
說起來,還沒跟格蕾妲報告衣服的事,晚點再道歉吧。
「使用光術時,勇者紋會發光,我們可以判斷有沒有使用成功,或她有沒有未經允許發動光術。」
啊,原來如此?
我脫。
「就算那樣,也不用讓琪露脫衣服,只要露出肚子就可以了吧?我先帶她去換……」
「我認為不該因為這點小事浪費時間,而且,勇者本人倒是挺識相的。」
「琪露?妳……」
格蕾妲好像在說什麼。
不過我沒聽清楚,因為被布料摩擦耳朵的聲音蓋住了。
唔,卡住了。
我試著抓緊布料向上拉,但不太順利。
然而,一股力量從上方傳來,幫我將卡住腦袋的衣服拉走……果然是格蕾妲,正面無表情地將內外相反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我往下看了看肚子。
勇者紋還是被褲子遮住了一半。
往下拉了一點點。
……回彈了。
算了,反正指令是脫光。
我正準備彎腰,格蕾妲卻蹲下來了。
我立刻會意,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格蕾妲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羅德里克的指令。
以防萬一,連鞋子也脫了。
「妳倒是把勇者調教得很聽話嘛?」
什麼調教?我本來就很乖好不好?
「琪露本來配合度就很高,如果不是太嚴重的錯誤,我希望你們克制一點。」
還是格蕾妲最好了。
又厲害又會照顧人。
才兩句話的功夫,都已經把脫下來的衣服折好,和鞋子一起放到場邊。
「轉向這邊。」
「把手背到後面。」
「往左邊兩步。」
「站好。」
大概是我還算配合吧?
羅德里克總算不再和格蕾妲針鋒相對,指令也變得簡短而明確。
雖然我的動作不算快,大概也不算標準,但是羅德里克沒有發脾氣,格蕾妲也沒有再說什麼。
「雙腳打開,與肩同寬。」
「看上面,抬頭。」
「腳再打開一點。」
「腰部再往前挺一點。」
「伊蓮大人?」
眾人看向聖女大人,後者點了點頭。
羅德里克這才宣佈道:「看來沒錯,是真正的勇者紋。」
……不是?還以為是要我擺出光術的使用動作,結果只是想觀察勇者紋嗎?
這還能造假的嗎?
而且不該是用魔法之類的來檢測嗎?幹嘛離得那麼遠?靠過來看不就行了?
是說,聖女大人真的是完全不說話啊。
不知為何,當我看向聖女大人時,羅德里克以外的騎士們就會擋到我們之間。
該不會是擔心我的詛咒復發吧?
唔……這就是我沒辦法保證的了,畢竟我連詛咒和光之權能的原理都搞不懂。
真辛苦啊。
驗明正身後,格蕾妲從聖女大人身邊的騎士那裡接過某項東西,拿了過來。
在她的示意下,我不再維持羅德里克要求的姿勢,雙手捧過那樣東西。
闇——我本能地理解了。
這是某種碎塊。
擺飾?工具?設備?看不出來。
連材質都不太確定……唔,應該是金屬啦……
只是在材質以外,另一個感受太過強烈了,以至於那冰冷堅硬的觸感,都變得不太重要了。
很難形容,不是什麼深沉或望不到底,沒有改變周圍的光線,也不會讓人毛骨竦然,它給人的直覺就是闇,是「光的相反」。
「姆昂?」
「是的,這個樣本是附著了闇之力的裝置碎塊,也可以當成魔王的力量碎片,需要妳處理的,就是這個東西。」
格蕾妲說道。
——來自魔王的力量。
意外地,並不可怕。
不知為何,我沒有從樣本上感到任何需要警戒的要素。
沒有威壓感。
沒有誘惑。
手指接觸的地方,也沒有異樣。
和廢寶特瓶也沒什麼區別。
話說回來,如果是危險的東西,格蕾妲也不會直接拿給我吧?
「感覺怎麼樣?」
「呣……」我想了想,決定說出最直接的感受。
「闇……理、理解是闇……其、其搭、沒、沒想法……」
「危、危險、可怕什麼的,不覺得……」
說完,我也覺得回答有些不像樣。
身為光之權能的持有者,卻沒從魔王力量碎片上感覺到有用的東西,會不會讓人失望?
是不是應該再試一試?
我把樣本舉到嘴邊,伸出舌頭:「可以……舔舔?」
下一刻,樣本被格蕾妲收走了。
看來舔舔是錯誤答案呀?
明明有點好奇味道的說。
嗚。
「基本上就是那樣。」格蕾妲一手托著樣本,一手在上面敲了兩下,什麼也沒發生。
「還記得蕾亞是怎麼介紹魔王與勇者的嗎?」
聽到陌生的名字,我反應慢了半拍,這才從上下文推測出來,蕾亞指的應該是王女殿下。
魔王與勇者嗎?
畢竟是委託的核心,都提示到這份上了,我不可能猜不到格蕾妲想問什麼。
「姆昂、不一定是、壞蕩?」
「沒錯,所以沒有特別感覺,才是正常的。魔王……和勇者的闇與光,本質上是自然存在的現象,沒辦法用危險或好壞定義,要看你們怎麼用權能去操控。」
格蕾妲的解釋不難理解。
這時,我注意到,羅德里克他們正看著這邊,因為現在手上沒拿著東西了,我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恢復剛才指令的姿勢。
「應該不用再擺這個動作了?」
「不用。」
結果格蕾妲幫我申請解除了,順便把闇之力樣本交還給羅德里克。
哎?所以這姿勢真的是純檢查用呀?
我連忙站直了,不過手還是背在背後。
畢竟,羅德里克要求我脫衣服,是為了隨時能觀察勇者紋。
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下它會發光。
只不過,我現在的姿勢……嗯。
使用光術,勇者紋會發光;委託是利用光之權能打破闇之權能的防護,而光之權能的體現方式就是光術。
該不會,其實是透過勇者紋來發動光術的?那不就是肚臍光束嗎?
咦咦?怎麼瞬間感覺弱掉了……
呣,也不是說一定要很帥啦,只是感覺心目中的勇者形象在崩塌……
「過來這邊。」
還在胡思亂想著,格蕾妲拉著我的手,走向訓練場另一邊。
等等等等等等,跨線了啊!
不過羅德里克和其他人都沒說什麼,現在這樣是沒問題的嗎?
提心弔膽中,我被格蕾妲帶到一個木樁旁,看起來是用一整根粗圓木插進地裡做成的,但是比我還高……感覺有現在的兩個我那麼高。
格蕾妲讓我站好,用一根繩索把我的右手和木樁綁在一起,大概有半米的活動空間;讓我面對訓練場中心,又在前方地面畫了一道新的線。
應該和羅德里克剛剛畫的線是相同用途,不過格蕾妲要大方得多,這個距離我大概要走十步才跨得過去。
捆綁的過程中,羅德里克和其他人也一起過來了,聖女大人還是老樣子,被他們團團圍在中間,連移動的時候陣形也沒有鬆動。
又是羅德里克當代表,將闇之力樣本放在線的另一邊。
「在那個位置不要動,消除碎片上的闇之力。」
羅德里克下了新指令。
啥?
「妳是勇者,只要想著消除碎塊上的闇之力,就能自然使用出光術。」
格蕾妲補充道。
咦?這麼簡單的嗎?
格蕾妲一邊將我的左手拉到前方,對著樣本,一邊解釋道:「依據用法,妳的光之力打到人也很危險,所以先暫時限制妳的行動,等一下只能用左手施展光之力……記住,絕對不要用光之力去傷人。」
果然如此。
雖然從安排和配置,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的用意,但跟硬邦邦的羅德里克不同,還是格蕾妲的說明簡單易懂。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格蕾妲鬆手後,我用左手瞄準碎塊。
嗯,不明白。
能不能把方法畫成漫畫啊?
還是有漫畫劇情可以參考的……
我回想著看過的漫畫。
意外地,我想到的並非具體的劇情,而是……漫畫表現?
一開始,我完全不理解對話框、畫面順序,框框外面塗黑等等雜七雜八的表現手法。
直到後來看得多了,便曉得泡泡對話框是角色在思考,塗黑表示過去發生的事,每個要素都有各自的意義。
沒有專門學習,這一切都是閱讀過程自然建立的理解。
並不是我比較聰明,所以能理解;純粹是作者巧妙地設計好了,所以我能理解。
我想,光之權能或許也是那樣的。
說不定實際試一次,就會知道該怎麼用了。
按照格蕾妲說的,先試著消除闇之力吧。
因此,我開始想像。
指令是消除闇之力。
消除。
闇之力就像牆上的汙漬,我現在要負責把它清理掉。
清理。
擦除。
我向著碎塊上附著的闇之力揮了揮手。
卻是在這一個瞬間,感受到無比的心慌,彷彿胸口被人狠狠揪住,腦袋也傳來一陣刺痛。
不過,附著在碎塊上的闇之力,也如同我想像的,肉眼可見地消融……
「鏘!」
眼前猛地一晃,心慌和刺痛也隨之減輕。
緩過來時,我已經被格蕾妲抓住左手,離地高高拉起,晃啊晃呀的。
格蕾妲另一隻手還舉著劍,擋下了羅德里克的劍擊。
雖然看不見我現在的樣子,但我猜大概就像櫥窗裡的燒鵝。
啊,放下來了。
不過,格蕾妲只是把我放回了地上,並沒有鬆開我的手,仍然高高舉著。
羅德里克倒是又收劍入鞘,退回了聖女大人身邊。
格蕾妲這次沒有再和羅德里克交流,而是也收起了劍,將我的左手也拉到背後,兩隻手一起按住,才讓我看向樣本。
上面附著的闇之力,已經消除大半了。
「剛剛這裡有發光,妳成功使出光術了。」格蕾妲按了按我小腹上的勇者紋,有點癢癢的。
我低頭看去,勇者紋還是一樣的淡金色,是又消退了嗎?
「只不過,剛剛的用法,非常危險,所以沒有許可的話,不要再那樣用了。」
咦?
也就是說,剛剛雖然使出來了,卻是錯誤用法?
所以才會有那種心慌感跟刺痛感嗎?
原來如此,因為我用錯了方法,造成了反噬,所以格蕾妲和羅德里克才會阻止我。
只不過羅德里克的方法比較粗暴,所以格蕾妲才要連他一起阻止。
……
以後還是儘量離羅德里克遠一點吧。
「據我所知,正確的用法,應該是發出光束,消除闇之力。」
原來是這樣嗎?
那確實是我把消除的意思理解得差了。
「有信心嗎?」
我看向格蕾妲。
格蕾妲也看著我。
仍然沒什麼表情。
不過,我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擔心和信賴。
我點了點頭。
這次,格蕾妲蹲在我身後,一手抓著我的左手,朝向前方,另一手扶著我的小腹,按著勇者紋。
我將手掌攤開,試著用掌心瞄準碎塊,開始想像。
比預期要容易得太多了。
漫畫中,能夠從手上噴出什麼東西的角色一抓一大把。
偶爾能遠遠看到,在建築外牆上的電影預告,也有許多類似的場面。
噴火、噴冰、噴絲,什麼都有,噴出各種奇怪光束的更是一大堆。
我想要發射出與勇者相襯的光束。
勇者啊,光之勇者。
我是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過客,我被賦予了光,並且恰巧的是,這道光擁有實現願望的力量。
簡直就像流星一樣。
我也很喜歡流星呢。
所以,我希望能使用如同流星一般的光芒,驅逐讓格蕾妲,還有王女殿下頭疼的黑暗。
光芒。
一閃。
這一次,我看清楚了。
伴隨著輕微的刺痛感,我的手掌中發射出一道光芒,精準地擊中碎塊,輕易地消除了附著的闇之力。
我連忙低頭一看。
小腹上的勇者紋黯淡了下去……或者說,恢復原狀。
大概是成功發動光術時,像羅德里克說的一樣發出光芒,結束後便消了下去,我只看到徹底消失前的一點點。
跟第一次相比,這次完全沒有那種心慌感了。
不管如何,這都是成功的表現吧?
我喜滋滋地看向格蕾妲,她也向我點了點頭,隨之而來的卻是意外的問題:「身體怎麼樣?會不會痛之類的?」
咦?被發現了嗎?
不愧是格蕾妲。
「一、一點點,刺刺痛痛的。」我如實報告了感受。
不知為何,格蕾妲的臉色一沉。
是在擔心我嗎?為了避免讓她擔心,我連忙補充道:「還、還闊以……不是很痛,完全沒關係……」
「嗯,我知道了。」格蕾妲將我的左手向上翻,揉著我的掌心:「不過,這也代表琪露的光術是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類型,所以沒我們的允許,不要輕易使用……除非遇到非常危險的情況。」
我點點頭,格蕾妲真的很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