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雪抬起头,红润的脸上眼眶湿润,嘴唇像是M一样扭曲起来。
「我、我再去洗个澡。」
捂着小腹的恋雪颤颤巍巍的下了床,纤细的双腿抖的像小羊羔。
破处了……而且还被内射了。
下体火辣辣的痛,可恋雪却捂着脸回味在刚才的内射滋味之中。
明明连恋人的关系都不是,这样做太过火了。
*
回想刚才,做爱真的很舒服。真幌仍然意犹未尽,只是自己射的太快了感到有些丢脸。
趁着恋雪冲洗的时间,真幌将弄脏的床单换成全新的床单。
「血……」
脏污的床单上有几滴血液干涸的斑痕,那是处女的血吧?
尽管没有记忆,但认知与常识却牢牢地记在脑中。
可是恋雪为什么要那么做?
抚平床单的手停了下来,真幌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是喜、喜欢吗?
在印象里做爱是男女之间彼此喜欢才会做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恋雪其实喜欢自己?
不不不!这样想未免太过于自大了。
身无分文、流离失所,况且才刚认识不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女生喜欢嘛。
更何况是恋雪那样看着很成熟的好女孩。
「真幌?」
清洗完的恋雪再次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真幌感到好奇。
真幌不敢回头,走到床边低着头坐下。
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是心里又很想知晓清楚恋雪的想法。
「关于刚才的事……」真幌吞吞吐吐的,还是开口了。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
生气?真幌不理解为什么恋雪会认为自己生气。
「也是呢……没经过男生的允许就做了那样的事……算是『性犯罪』吧?」
「啊?」
性犯罪什么的,通常都是男性对女性做出的行为。如果由女性主动,对男性而言不如说是正有此意……
事情突然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真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回复。「不,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愿意。」
「真的?」
「嗯……只是不理解恋雪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
「坐到你的旁边可以吗?」恋雪轻声地请求,给人一种稍微卑微的姿态。
真幌点了点头,恋雪便靠了过来。黑色的秀发划过肩膀,空气中还带有一丝水汽。
「真、真幌一定想知道吗?」
「如果恋雪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我会说的,如果能够打消你心中的疑虑的话。」
恋雪在一旁深呼吸着,她的心跳隔着距离也能听到。
「听、听完你可不许笑话我哦。」她竖起手指略带严肃的撅着小嘴。
这其中还有什么值得笑话的缘由在里面吗?
「其、其其其……其实我今年已经12岁了……」恋雪说完后立刻捂住了脸,留真幌一人发愣。
所、所以这前后有什么关联吗?
「所以说!都12岁了才破处什么的很丢人吧。」见真幌好像没有理解一样,恋雪马上羞红着脸补充着。
「诶~~」真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不不不,这有什么丢人的?」
倒不如说12岁之前就主动舍弃处女的人更难以言喻吧?
「很、很丢人的啦,12岁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吧?别的女孩像我这个年纪已经交往过一到两个男朋友了,可我却……连、连男生的手都怎么摸过。」
恋雪说的一本正经的完全不像是骗人。而且从她激动的表现来看,似乎对这件事相当介意。
「可我觉得像恋雪这样的女孩子很正常啊……当然青春期有段真切的感情是很重要的,可谈婚论嫁的想法未免早了十年吧?」
「那也太晚了吧……」
「22岁不是很正常的适婚年龄嘛~是恋雪你想太多了吧?」真幌乐呵呵的说道,可恋雪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冷漠起来。
「是呢……真幌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事呢。不过这并不是真幌的错。」
从恋雪的语气中,真幌多少感到一丝违和感。
就仿佛自己一直以来所构筑的世界观从基层开始像积木一样崩塌。
城市的道路上看不见行人和汽车。未成年的女孩在酒吧喝酒。旅馆的管理员不确认身份就给未成年男女开了双人床房。
感到奇怪的点突然在真幌的脑中闪回。
宛如要给真幌下达判决一般的恋雪神情认真的慢慢张口。
「20多年前,因劳动人口缺失与性别比例失调等诸多原因,通过了多项特例法案。如今即便是12岁的小孩子,工作、饮酒、结婚……都不奇怪。」
人口缺失、性别失调?一切都令人难以置信。可是,这些全部都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就以奈月田来说,市内、桔梗町、抚子町、银杏町、葵桥、苇之蒲、葛笼村、五月艾山全部加起来不过8000人左右。」
8000人……听恋雪的语气像是把周围的街道和村落都算进去了,尽管如此这个数字也远比一个市的人口要少得多。
「理解了吗?这就是现状。」
真幌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世界和这个时代完全不了解,即使拥有着一般认知和常识,也很难保证在这样的时代下是否合理。
真幌依稀记得在中东就有听过让幼小的女孩结婚怀孕的风俗,在这种时代下日本也变成那样了吗?
「抱歉,完全理解了。」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真幌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目光恍惚着看着天花板上耀眼的光芒。
「虽然由我来说有些羞耻……恋雪和我做、做爱是喜欢我吗?想和我……结婚吗?」
回到最初的问题,恋雪又变得不淡定了,慌忙得跺着小脚。
「该、该怎么说呢,那是因为性……欲、或是说被真幌诱惑……」
一谈起这个恋雪就变得口齿不清了。被诱惑又是什么状况?
「那么说,也就是没有喜欢的情感吗?」
「这个嘛……我不清楚。」恋雪稍稍沉默了一下,挠了挠脸颊。
「我从以前就对男孩子的事情比较愚钝。也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不清楚『喜欢』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和真幌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心跳不已,自己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这点真幌稍微有些感触。虽然认识的不久,真幌第一眼觉得恋雪是个文静又成熟的女孩,偶尔也会有脱线的地方。如今算是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了。
得知了恋雪也许并非喜欢自己,真幌的期待落空了。不过现在的自己即便得到恋雪的恋慕也没办法般配。
如果能够回想起来自己是谁,有了一番事业之后,在追求恋雪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呢。
「对了~恋雪,可以和我说说这个时代的事吗?」
真幌对这个时代还有许多不知,不光是为了了解,同样也说不定能帮助回忆起什么。
「嗯,这个时代的事还得从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说起……」
他躺在床上听恋雪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时代的事情。重大的节点、对后世的影响、如今的状态……从她的口中逐渐剥开了这个时代的迷雾。
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