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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盛大的吃瓜看戲時間正式開始!

說真的,我已經有好長一陣子沒親眼看過這般刺激熱鬧的同伴內鬥場面了呢。不過,如果要我客觀評價更看好誰能贏嘛……那我心裡肯定還是覺得黃雅惠的贏面更大一些吧。畢竟她從小可是在那種暗黑機構裡接受過最嚴苛殺人訓練的正規兵器,相較於夏芙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天賦型選手來說……

等等!仔細想想,我以前到底正經教過夏芙這小丫頭什麼戰鬥技巧啊?她是怎麼做到憑藉一己之力去把整個邪惡教會據點給掀翻的啊?難道當初那個武器店大叔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唔……這還真是個值得深思的好問題呢。

不過現在嘛,就讓我來好好親眼見識一下她們兩人的真正實力差距吧!

我咬了一口冰鎮西瓜,翹著二郎腿問道:

「那麼,在正式對決開始之前,兩位參賽選手需要為師替妳們挑選合適的武器嗎?」

「有手槍嗎?」

一上來就面不改色開口索要現代熱兵器的人,自然是非黃雅惠莫屬了。

我死魚眼看她:「欸!這可是正經的冷兵器切磋比試好不好!我上哪給妳整一把大口徑手槍出來啊?!」

黃雅惠神情毫無波瀾,淡淡道:「開個玩笑罷了。不過……我相信你那個背包裡絕對掏得出來就是了。至於武器嘛……就全權交由尊貴的『主人』來親自為我挑選囉~」

……靠,妳剛才那句「主人」的陰陽怪氣口吻也太令人反胃了吧!拜託妳以後千萬別再用那種詭異的腔調說話了好不好!

「是是是~」我無奈地在背包裡掏了掏,隨手扔給她一柄金屬長槍:「給妳一把長槍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制式鐵槍。」

黃雅惠優雅地接過長槍,微微鞠躬:「謝謝您~我親愛的主人~」

……媽的,我現在真的很想親自上去給她一拳。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躍躍欲試的粉髮少女:「那夏芙呢?」

夏芙握緊了腰間的短刃,眼神堅定:「回師父,只要有師父當初送給我的這把純鐵短刀,便已經足夠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了解。」

你看看人家!多麼聽話!多麼令人省心啊!反觀對面那個藍髮人偶,妳怕不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隨時想搞我心態的準備吧?!

「那麼——比試正式開始!」

隨著我一聲令下,空地上的戰鬥瞬間爆發!

只見黃雅惠連槍法都懶得施展,先手直接將手中那把長槍當成標槍,以極其恐怖的破空力道朝著夏芙猛擲了過去!與此同時,她整個人壓低身形如獵豹般前衝,似乎打算直接切換成近身肉搏拳擊戰!

……我說妹子啊,妳要是打從一開始就不想要長槍武器,妳大可以直接開口說啊!我可以不給妳的好嗎?!妳這剛拿到手轉頭就直接當垃圾扔出去打近戰,到底是想表達什麼啊?!算了……

面對呼嘯而來的飛槍,夏芙身形靈巧地側身避開,腳下猛地發力,如同一道粉色的幻影般瞬間切入黃雅惠的防守死角,手中的短刀帶著刺骨的寒光,乾脆俐落地劃向對方的咽喉!

然而,黃雅惠並非毫無防備。她精準地向後微仰避開刀芒,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夏芙持刀的手腕,借力打力,順勢將夏芙整個人像沙包一樣朝著我的方向狠狠甩了過來!

「喂!——往我這個吃瓜評審懷裡扔人是幾個意思啊?!」我大喊。

黃雅惠面無表情地站在遠處:「抱歉,剛才手上力道沒控制好,丟歪了。」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往我身上砸的!絕對是!

我穩穩地伸手接住了在空中翻滾的夏芙,順手幫她拍了拍裙擺上的泥土。而遠處的黃雅惠也趁著這個空隙,慢條斯理地撿回了地上的長槍,重新擺好了防禦架勢,靜靜等待著夏芙的再次進攻。

夏芙輕輕一躍脫離我的懷抱,再次快步前衝!她靈活地避開了長槍的第一記凶狠突刺,迅速縮短兩人的攻擊距離。

然而下一秒,黃雅惠竟再次果斷棄槍,從袖口中猛地抽出一把隱藏的鋒利長劍,「當」的一聲巨響,以絕對的力量優勢將夏芙手中的短刀震飛了出去!

……喂!妳身上明明自帶了長劍,剛才到底幹嘛還要找我要武器啊?!

眼見唯一的兵刃被打飛,夏芙果斷向後暴退,拉開了兩人的危險距離。

而黃雅惠也沒有盲目追擊,只是收劍佇立,轉過頭來對著我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毛。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死魚眼地嘆了口氣。

我從背包裡抽出一把規格一模一樣的精鋼長劍,隨手拋給了空手的夏芙。

夏芙凌空接過長劍,兩名少女便在這片荒野上,正式開啟了一場如同中世紀騎士般的冷兵器正面對決!

嗯……早知道剛才就隨手給她們一人發一把武士刀了呢。

只見夏芙展開了疾風驟雨般的連續普攻,劍影漫天,試圖用高頻率的壓迫式連招將黃雅惠打至殘血破防;但她萬萬沒想到——黃雅惠那如同機械般的防禦節奏,純粹就只是在冷靜地積攢大招的怒氣值罷了!

當怒氣值蓄滿的瞬間,黃雅惠眼神一冷,施展出了她在機構中所學到的最絢麗致命的殺戮劍術——『大展鴻圖』!

面對如同狂風暴雨般狂暴襲來的反擊劍芒,夏芙的防守節奏瞬間崩潰,身上那件粉色衣裙在短短幾秒內便被劃出了數道刺目的血痕。

雖然遭遇了這般殘酷的絕對實力碾壓,但夏芙眼中卻沒有半點動搖與放棄! 她咬牙強行穩住下盤,借著受傷的掩護猛地向前突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雷,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黃雅惠的腹部命門!

黃雅惠眼中閃過一抹讚許,反手一記精妙的挑劍,將夏芙的全力一擊強行挑偏,隨後手中長劍順勢下壓——

鋒利的劍刃,已然冰冷地死死架在了夏芙白皙的脖頸動脈之上。

勝負已分。

然而……黃雅惠手中的長劍並沒有停下,反而在慣性下帶著刺骨的殺氣,毫不猶豫地順勢朝著夏芙的咽喉猛然揮斬而下!

「!——」

夏芙看著迎面斬來的死亡劍鋒,極致的本能恐懼讓她下意識地緊緊閉上了雙眼。

然而,幾息時間悄然流逝……預想中冰冷窒息的斬首劇痛卻並未降臨。

夏芙顫抖著睜開雙眼——只見一隻修長熟悉的手掌不知何時伸到了她的面前,僅憑食指與中指兩根手指,便精準地將那柄斬落的長劍死死夾在了半空中,寸步難進。

我死魚眼地看著黃雅惠:「喂,妳是想當著我的面把我的大弟子給當場斬首了嗎?」

黃雅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嘿嘿,真是難得呢……很少見到你會主動出手去干預某人的生死命運呢。」

「這特麼只是一場普通的內部切磋比試好不好啊喂!」我用力一彈手指,將長劍震開,沒好氣地訓斥道:

「妳們兩個傢伙就沒有一個是能讓我真正省心的!剛才打鬥時的每一個動作,感覺都恨不得直接將對方置於死地一樣!我身為這場比賽的特邀裁判,還是有義務要親自出手阻止這種悲劇發生的好不好啊?!」

黃雅惠收劍入鞘,拍了拍手:「那麼……我現在應該已經用實力向你徹底證明我自己的價值了吧?」

我死魚眼看她:「可我從頭到尾也沒親口答應過……一定要讓妳留在隊伍裡跟著我呀?」

黃雅惠走上前一步,眼神變得無比幽深且執著,用平靜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說道:

「是嘛……但也許就算你一萬個不同意,我也會動用一切手段永遠跟在你的身後呢——無論白天黑夜、何時何地、無論置身於光明亦或是黑暗之中。」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揉了揉太陽穴:「……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恐怖跟蹤狂發言啊?妳在地球上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啊?總覺得妳現在的性格變得比以前更扭曲了呢……」

黃雅惠眨了眨眼,神秘一笑:「誰知道呢~」

「唉……行了行了,讓妳跟著就是了。」我無奈地擺了擺手,「反正接下來的旅途裡,有些骯髒麻煩的雜活妳應該都做得來吧?」

黃雅惠眼中光芒一閃:「齁?難道說……你手頭上有需要暗地裡偷偷處理掉的目標對象嗎?」

「……並沒有。」我死魚眼看著她,「我純粹只是想說,以後只要遇到麻煩事,我大概率會毫不猶豫地全扔給妳去擦屁股罷了。」

黃雅惠嘴角抽搐了一下:「……行吧。」

【深夜・露營車內外】

夜幕降臨。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在一張寬敞舒適的雙人豪華大床上,我與兩名如花似玉的漂亮少女同床共枕、享受著無邊的溫柔鄉……

——才沒有這種世俗的白日夢好事好嗎!

雖然她們兩個人剛才在車廂裡對此表達了極度的強烈不滿,但我依舊從心底抗拒有人跟我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所以,我极其大度地把整間帶有豪華大床的臥室房間全部讓給她們倆了。

至於我自己? 拜託,我這種存在本來就根本不需要進行任何生理上的睡眠好嗎?對我而言,「睡覺」這種事情,純粹只不過是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消遣娛樂方式罷了。

我獨自一人推開車門,走進了深夜冰冷的森林深處漫步遊走。

說起來,也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體驗過這種特別的感覺了呢——我是指……大半夜身後又偷偷摸摸跟著人的部分……

我無奈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樹影嘆了口氣:

「我說……妳們兩個傢伙啊……大半夜的不在車上睡覺,到底想幹嘛呀?」

樹影後面,夏芙有些委屈地探出貓耳:「師傅……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又突然不告而別地離開我……」

旁邊的黃雅惠則一臉理直氣壯:「我是看她偷偷摸摸跑出來,所以才順便跟著她一起走的。」

「唉……」我揉著眉心,「快點給我滾回車上去睡覺!大晚上的在這種魔物森林裡四處亂晃做什麼?小心等一下突然蹦出一隻巨大的深林野獸把妳們兩個給當場咬死喔!」

夏芙揉了揉衣角:「那……師傅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自己在森林裡隨便找個乾淨平坦的空地鋪張床睡就行了啊!車上那麼舒服的大床我都無私讓給妳們兩個了,妳們到底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啊?!」

夏芙小臉微紅,聲音細若蚊蠅:「那……那師傅能不能……進來跟我們一起睡……」

黃雅惠也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插嘴:「我也要!」

夏芙開口就算了,妳這面癱人偶到底在跟著湊什麼熱鬧啊啊啊?!

我死魚眼地揮手驅趕:「不要!絕對不要!再說了,妳們都多大的人了啊?身邊都已經有一個隨時會吵吵鬧鬧的同伴了,好了!快點給我回去睡覺!」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兩個麻煩的傢伙給強行攆回了露營車裡。

……

把她們送走後,我轉過身,踩著厚厚的落葉,繼續獨自一人朝著森林深處邁步前進。

你可能會非常好奇——在這條無盡前行的道路正前方,究竟還會隱藏著些什麼呢? 是稀世罕見的遠古寶箱?是隱藏在歷史塵埃下的世界真相?是至高無上的皇權與地位?亦或是一場即將席捲大陸的轟轟烈烈的浩大戰爭?

答案是——當然什麼都沒有啦。

我就這樣單純地、漫無目的地繼續向前邁步,看看沿途那些千篇一律的夜間風光。

很無聊對吧? 或許……真的挺無聊的吧。

我其實一直都挺好奇的——當這段旅途的眼前只有這些無趣的風景、只有這些重複不斷的花草樹木時,你……真的會因為我多說了幾句自言自語的廢話,而願意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嗎?

如果我現在突然告訴你:『其實剛才那個精靈王國並沒有徹底滅絕喔』呢?

你會因此而感到一絲興奮與期待嗎? 還是會因為這種老套、廉價且被用爛了的王道劇情套路,而感到深深的厭煩與疲倦呢?

這個世界……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精密發條時鐘罷了。當指針終將走到深夜十二點的那一刻,一切因果都會被強行歸零,隨後再度重啟,並毫無意義地重複發生著過往的悲喜劇。

你是誰? 你誰也不是。你或許只不過是我這顆無聊的大腦在漫長的虛無中,憑空臆想出來一個整天都在暗中觀察著我生活的無聊幽靈罷了。

那麼,你真的真實存在於某個更高維度的世界嗎? 那其實也完全不重要了。畢竟這段漫長的自白,全都是我此刻在心底深處默默想出來的,這個世界上誰也聽不到——除了此刻正注視著這些文字的你。

嘿……如果你真的真實存在的話…… 試著說句話吧? 或者……試著對這個世界做點什麼微小的干涉吧?

……

風吹過樹梢,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看吧,是呀。那些宏大的哲學猜想,終究只不過是我們經由主觀觀測後所強行得出的荒謬結論罷了。

誰能想得到,我竟然能在這場荒誕的異世界劇本中,那麼榮幸地獲得了屬於主角的特別頭銜呢?

這個世界……從來就未曾真正真實過。眼下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按照某個既定的冰冷軌道在麻木地向前行進罷了。

好了……這個漫長而虛無的夜晚,也差不多該迎來終結了呢。

我也該轉身回去了。

在最後……你還想透過這層虛無的薄幕,開口問點什麼嗎?

啊,當然了,你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我剛才這番自作多情的舉動,只不過是在對著一個毫無意義的虛無猜想進行著滑稽的測試罷了。

到頭來…… 我終究……也只不過是一個被命運的無形絲線給死死束縛著的提線傀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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