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AM,我的宿舍。
所谓的贵族学校中也少有的配置,单人单间,以及北方特有的厚重墙壁,使得哪怕是一墙之隔,发出的声音也会在组合墙体中消失不见。换言之,这边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的舍友通通不会知道。
月光之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我隐约看到她的肌肉在抽动。
「还是不肯屈服?」
「屈服不是男人应该干的。」
她开始活动身体,脱去睡衣,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我也觉得,轻易得手的猎物,并不甘美。」
「轻敌是什么弊病?」
「不不不,良辰,你不知道在女生群体里你也是比较女生的那一类吗。」她抽身甩手,啪的一下撕开空气,「我跟女生们交流过了,她们统一觉得你不够男人。」
「那是我刻意保持的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你连交流都算不上是多,整整两年都在跟你那个同桌腻歪,哦,甚至称不上是腻歪,那个女孩子每到下课就会跟其他女孩交流吧。」
还真是。
「我不会为自己狡辩。」
「啊,我可不是拿这件事讥讽你,这个社会对人的规训太多了,你不觉得吗。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什么绅士风度,淑女姿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千年以来的的所谓公序良俗把人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娘们。」
「…………」
沟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接下来,要靠战斗来决定,到底谁是娘们。
「法门拳。」
「八极拳。」
「讨教!&讨教。」
她抽身送胯,拳头擦着空气直冲面门,我趁势闪身躲开,一巴掌拍在她的肚子上,但只打到了柔软的东西,她在我出掌的一瞬间受身向后退去,接着扭腰送腿,正中我的胸膛,我支撑不住,重重砸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
这是人类的反应?
「我练过三年散打。」
她冷冷地说。
「同时对付你这样的,五个,绰绰有余。」
我站起身的功夫,她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再次倒地,脸上一阵疼。
她走到我身边,用脚踩住我。
「说你是娘们还算抬举你,你连娘们都不如,充其量算条狗。」
我抓住她的脚踝拼命拧身,她仅是劈开了腿,但这已足够,我挣扎着起身朝着她的后脑勺猛地一砸,结结实实的触感从左手传了过来,耳朵也确实听到了一声闷响,但她,巍然不动。
不知何时她垫了自己的拳头在上面。
我已经不想打了。
她张开自己的手,又缓缓合上。
「刚才那下,就算我不挡也没事,你的发力有问题,应该用腰背,而不是胳膊。你还自称是八极拳,估计只是看了视频吧。」
「啰嗦。」
「抛弃技法,纯粹的互殴如何呢。」
她突然说出这话。
「像好莱坞大片那样,主角跟反派在最后一幕,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躲,只依靠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暴力定胜负,如何。」
「好啊,来吧。」
她分开双腿微微下蹲,双手环抱于胸前。
「不,你先来。」
「那就给我咬紧牙关。」
我用尽全身力气,利用学过的知识猛击她的下巴,她踉踉跄跄倚着墙站住,手扶着下巴咔哒一声,把脱臼的下颌骨合上。
「那就该我了。」
■
我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是在床上,但身体能感受到的只有坚硬的木地板。
刚才?哦不不不不,我拼命爬起来,努力抑制住想吐的冲动,她还站在那里,等着我。
「多久。」
「不到一分钟。」
我开始耳鸣。
「来啊。」
我开始呼吸不稳,但依旧强撑着身体,一拳打到她的脸上。
她的脑袋偏了几分,紧接着,用脖子硬生生把我的拳头顶了回去。
■
我睁开了眼睛。
这次我记起来了。
起身,她仍旧站在那里。
「一分钟十三秒。」
我实在是不想打了,这样下去留给我的不是脑溢血就是脑震荡。
她看出了我的退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说,是你输了。」
「还没有。」
「还没有的意思是,会输,还没输,对吗。」
她朝我走过来,明明没我高,却给了我一种高大魁梧的错觉。
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她伸出手,摩挲着我开始发肿发烫的脸颊。手有些凉。
「一般来说要优待伤员,但我并不认为你是伤员,你是完全的,不是吗。
「拥有和睦的家庭,自由的身心,衣食无忧,你还有什么缺憾呢?你能有什么缺憾呢?」
她捏紧了拳头。
「我感受不到你的愤怒,你的悲伤,一切感情,你就像个为添新赋强说愁的孩子一样把自己搞得这么空虚,没人推你就不会走,没人骂你,你也不会看那人的脸。哦,也确实,你缺乏一位母亲。
「没有母亲的慈爱与创伤填充其中,你必然是不完全的。」
她把倒在床上,骑在我身上。
「不过,一开始就没有的东西,怎么会感到空缺?天生的盲人与天生的聋子都不会觉得失去视觉与听觉有什么不一样,一切都需要对比,对比之后才能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缺憾,只有见过阳光之后才能知道什么是黑暗,因此倘若直接把母爱拿到你面前,你只会感到逼仄,因为空缺本就是你的习惯,母爱对你来说才是黑暗。
「从未拥有的,又何谈失去呢。」
她完全脱光了衣服,摩擦着我的下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
「是我赢了啊。」
我的老二没有任何反应,没想到竟有一日我会因此而骄傲。
她后来尝试了一切能尝试的,只把我弄得一身口水而什么都做不到。
「明天我要带你去医院。」
「别,这样还挺好的。」
「你真不是个男人。」
「哼哼,从一开始我就赢了。」
她托住下巴,故作沉思。
「还有一个办法。」
「别白费力气了。」
「你知道4i吗。」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你要是不跟我去医院我就戴假几把操你。」
「明天几点去?」
「十点,我可以托关系让你去专家门诊。」
「那学校的事情怎么办?」
「我都能让他们给墙打洞,旷几天课有什么,你愿意还能把你期末成绩改成二十一亿分。」
她躺在我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床上多了一个枕头。
「你要洗澡吗?」她问我。
「洗吧。」
「来我宿舍。」
■
透过镜子我看到了自己肿胀的脸,她也是。明明没多少肌肉却这么能打,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真是我太弱了?
她替我套好了防水布,开始替我冲洗。洗完头之后她竟然想把我头发盘起来,她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柔,感受得出来很想模仿美容院里技师的动作,就是洗老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暴力,总感觉她想把我的包皮拆下来。
「你这真不是过长吗。」
「你是真不懂啊,没看它全露出来了吗。」
「又没人告诉我」
洗完之后,我就有了和她一样的味道。
「到你了。」
她坐在凳子上,下意识散开头发,她现在是短发,压根散不开。
「我教给你,先用温水冲洗,然后打一遍洗发水。」
「我一只手怎么搞。」
「忘了这茬。」 她自己拿起了花洒。「首先,给我梳头发。」
梳洗台上摆着好几把头梳,按照她的指示,我选择了末端膨胀的气垫按摩梳。
「先从发梢开始,慢慢往上,遇到阻力不要硬来。」
「知道了知道了。」
她没有多少脱发,现在的头发也没多长,并且晚上已经洗过,所以梳起来毫不费力。
这么一看,她的头发并不是纯黑,在灯光下,透着一点棕红色。梳完了头,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开始冲洗。
「先用洗发水,对,就是那个,从头顶一点一点往下。」
我挤了洗发水,用她的肩膀打出泡沫,顺着她温热的的头顶一点一点揉搓。
「话说,刚才那些话你从哪学的。」
刚才她说的那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挺唬人的。
「一些浅层的哲学,就是用来糊弄人的,谁都能套进去。」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东西。」
「耍酷,不行吗?你要是懂,你就能和我一起耍酷。」
「曲高和寡啊。」
「那倒不至于。」
差不多了,她把花洒举过头顶,我用手给她洗干净泡沫。
「接下来,用那边那个护发素,哦,先用毛巾擦干。」
「这么麻烦吗。」
「女孩子就这么麻烦。」
拿过毛巾,用按压的方式把她的头发擦干,接着挤了一些护发素,从发梢一点一点往上涂,她说不用涂到头皮,我就在那边停了下来。涂完之后,用浴帽给她把头发套了起来。
「该洗身体了。」
把沐浴露挤到浴球上,准备给她洗身体。
「用手。」
也行吧。
把沐浴露挤到手上,从她的后颈滑雪到腰间,她的体温比我要低,那感觉就像抚摸一件会思考的甜白瓷。她不自觉地挺起了腰,发出了些微的叹息。接着向下,划过肋骨与脊骨,顺着温顺的沟壑一直到达她因坐下而堆积的臀上,那里紧致而富有肌肉,如同牧民向往的水草丰美的养地。接着从她腰侧一直向上,拂过能把手陷进去的乳房,她抬起了胳膊,让我得以通过腋窝,一路通往小臂和手心。
「随你喜欢吧。」
我轻轻抵住了她的脖子,缓而柔地摩挲,感受她每一次呼吸空气经过喉咙细微的摩擦,感受她因心跳加速而逐渐紧张的脉搏。她轻闭上眼睛,双手扣住板凳,上身微微前倾,让不大不小的乳房刚好凸了出来,充血的乳头随着她的一吸一嗡而逸动,我于是用手把它们聚拢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在我的手中。如果我还有另一只手,我就能做更多的事,但如今我只剩左手,只好放开乳房,循循向下,像春风吹过淡绿的草原一般温柔地向下,直达生命孕育的地方。她的肚子没有多余的脂肪,也是一样的紧致,此刻也因她的呼吸而缓慢地动着。我从左腰滑到右腰,自下而上让右边也经历左边一样的流程,这样一来,她的上半身已经全部涂满了均匀的白色泡沫。
「这种沐浴露是中性的。」
她抬起右腿,放在凳子上,我从膝盖开始,向着花心缓慢移动,但在那面前停下,像个观望远处群山的旅者,在山脚下来回移动,寻找合适的登山机会。她有些急不可耐地拉起我的手,一直拉到了那群山的顶端,也是沟壑的顶端。我开始享受爬山的过程,因为就在那里的山是如此诱人与秀丽;又像个执拗的钢琴家,在黑键的两个白键来回点按,让那黑键空余等待的寂寞。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倚向我,右手开始揉捏自己秀丽的乳房,左手更加用力地按着我的左手,她在期待着另一种对待。
「嗯…………」
我让宽阔的略粗糙的手掌抚平沟壑,我让轻盈的手指啜洗在河流之间,接着,那个希伯来人的领袖降临我手,令大海分开,我的手刚要伸进去,却感受到了一息之隔。
处女膜。
她抱住了我,将身体尽可能地,渴望交融一般地贴近我,吻了起来,我们抚遍了对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润滑的泡沫充斥其间,接着,让永恒的水将一切濯净。
在床上,她仍旧紧紧依靠着我,侧过身体把大腿搭在我的身体上,相顾无言,良夜将近,我们依靠着看着天花板,直到一切开始变成奇诡的蓝色,直到太阳再度圣诞,其光芒洒向冷酷的世间,一切温暖如初。
她替我穿好衣服,摆弄了一下手机,我们就准备去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