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能順利的一覺睡到天亮。
或許是怪物自帶的變態特性,也可能是吸收了魔力後感官知能得到增強。
毫釐之間,下意識用觸手擋下刺來的利刃。
「什麼!」
那傢伙似乎沒想過會被擋下。
觸手將他打飛,不過敵人可不止一個。
不知不覺間就被突襲了。
眼前的大概有十多個手持武器的黑袍人,看起來沒有想溝通的意圖。
著裝看起來跟殺死女孩的高手差不多,我早該顧慮到他可能會有同伴然後轉移據點,如果沒有奇蹟似的醒來,我恐怕就死在這裡了。
雖然沒有起床氣,但我可不會讓這些想把我做成觸手生魚片的混蛋得逞。
「喂,暈碳後有多好睡你們不知道嗎,一群狗娘養的。」
「說什麼鬼……」
離我最近的傢伙在錯愕之際被由上往下劈成兩半,將化作鐮刀的右手抽回身前。
舔拭著右臂沾染的鮮血,模糊的神智感受到顫慄,彷彿四周正駕著攝影機攝影機實時轉播我的一舉一動,感官再次獲得了解放。
他們果然也能操縱魔力。
「分散開來!」
首領模樣的黑袍人下達命令,其他敵人迅速的分散開來,從各個角度將我包圍。
以樹木為掩體,無數黑影交錯,宛若縛地的怨靈呼嘯著,繚亂中,利刃在月光下折出的愣白映出猩紅的眼眸。
看的一清二楚。
俐落的彎弧銀線,以及畫出那道冷冽線條的,藏於陰影之中縮小為點的瞳孔,僅憑視線便足以將被圍困者絞殺。
那樣的目光從各處襲來。
這副身體還沒能完全適應,不過足夠了。
因為你們很慢啊。
指間在剎那間化作刃片,宛如枝幹蔓延開來,襲擊者們的眼裡浮現驚愕,在調轉角度前身體已經被刺穿。
有的被洞穿心臟和頭顱當場斃命,沒有立刻死去的,正忙著邊吐血邊發出微弱的呻吟。
命中率真高,想起曾經因為近視而一直戴著眼鏡,現在只要我進入狀態,再細微的動態都能精準捕捉。
淋上魔力醬汁的人肉健康餐最棒了。
如果我當時沒有吸收魔力,即使能夠自愈,恐怕只會成為拼死掙扎的肉塊而已,等待著被切碎的下場。
垂死的人們正逐漸斷了氣。
我這才想到應該留一個活口打探情況。
他們看到了少女的身體就急著撲上來,除非他們全都是有戀童癖的傢伙,不然大概是被我吃掉的黑袍男人同伴吧。
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女為什麼被追殺,但可能還有人在追捕她,得趕緊離開才行。
看向下方橫躺一地的屍體。
這不就是自助餐嗎?
反正剛才打架也消耗了不少,吃飽再走吧。
—
要在這片廣袤的森林裡找到通往外界的路幾乎不可能,何況我才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幾天,人生地不熟的,完全沒有頭緒。
不過我想既然那些殺手能夠進來這裡,也該知道出去的路徑,觀察著他們踩踏草地和土地留下的足跡前進,那些看似分散的痕跡都來自同一個方向,跟隨著足跡走了許久,總算看到一條滿是泥濘的道路。
那裡同樣躺著屍體。
看他們身著的服飾,似乎不像黑袍男人的同夥,也許是少女的同伴吧。
倒地的馬匹和屍體都被地切斷了頸部的血管,是在遭遇了突襲後被打個措手不及吧。
願死者安息。
就這麼曝屍荒野也太可憐了,既然免費借用了少女的身體,替她的同伴處理後事總是做得到的。
儘管不信神,但將我送來這裡的男人大概是主基督之類的存在,姑且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讓那些不幸的人們在少女的肚子裡相聚後,我以莊嚴肅穆的心態開始回收遺物。
原本掛在死者腰間的錢包裡裝滿了亮光燦燦的金幣,差點閃瞎了我的眼,妥善收好才行。
這是為了讓死者能體面的走完最後一程,暫時性的保管遺產罷了,絕對不是因為我自己想要才拿走的。
阿門,阿彌陀佛,願真主保佑你們。
在路的頭尾,我選擇了死者們原本的前進方向,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了什麼要去何處,但繼續往前走總會有結果。
一直走著,只能透過日夜的交替大致判斷時間,在朝陽第三次升起時,我終於遇見了能夠溝通的人。
那是一個正在砍柴的男孩,看外表的話與我附身的少女年紀差不多,看見我時,他愣住了許久,隨後丟下斧頭跑到我面前。
「喂,你還好嗎!」
他靠近我後,臉色卻漲的發紅,突然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在過去的戰鬥中磨損的破爛不堪,身體正露出大片白皙。
我本來就不是女人,僅是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麼,不過看對方還是個單純的小男孩,我還是敷衍的用雙手遮蔽身體。
「你、你是被襲擊了嗎。」
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先回村子吧,要背著你嗎。」
輕輕搖頭表示能自己走,我跟在男孩的身後,走出了森林。
脫離了數日以來早已看你的茂密樹林,青綠平原鋪展開來,遠處坐落著升起裊裊炊煙的村落。
現在才終於有了開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