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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即將離開城鎮的少女的考試平安落幕，雖有受到些許小傷，但整體上還是安然無恙，多虧約瑟夫贈與的藥物，更是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來

那麼在確認少女能力上，只剩下一件事了

「雖說尤莉亞藉著剿匪證明本事，但最初的諾言尚未實現」

當初跟波斯提立下的口頭約定就是如此，尤莉亞必須要有制服住鱗鱗的本領，避免發狂時造成災害

場地選在熟悉的練習場，旁邊就是關押鱗鱗的位置，可謂正好

圍觀者除了作為監督者的波斯提和威廉之外，連孤兒院的孩子都跑來看熱鬧，潘諾等人當然也在場，雖說他們已經算是實習士兵，理應要值勤

「出於妳們要結伴，讓蕾絲給予協助沒問題」

「欸?這樣的話，蕾絲，可以幫我嗎?」

「當然!」

聽到求救的蕾絲立刻將雙手長劍抽出鞘中，三兩下跳入場內，身旁的是好友，對面則是見了好幾次的鱗鱗

可能是因為吃了不少人，體型又大了一圈，此時的牠正躊躇地看著少女倆

「尤莉亞!我能上場嗎?」

潘諾甚至要求參與戰鬥，理所當然被拒絕了

作為主角的尤莉亞沒有理會周遭騷動，輕輕動著自身肢體，確認身體狀態

「很好，鱗鱗也別放水喔」

她面帶開朗微笑，即便步戰不算強項，此刻仍充容不迫，就連蕾絲也充滿戰意，精神力都還沒使用，雙手劍就已經在面前飛舞

當然已經換成未開刃的練習劍了，就算是比獸皮更為強韌的鱗片都沒辦法阻止刃器的切割

此時反倒是鱗鱗還記得先前曾將尤莉亞擊飛，哪怕實際上沒受什麼傷，仍帶來了顧慮

雖說有損主動性，不過這種反應在波斯提眼中才是好的，如果此刻涎液從下顎滴落，這場測試根本不會成立，老博士會直接考慮當場處決鱗鱗

如果連從出生認識至今的少女都能當成食物，那麼期待服從命令不過是痴人說夢

「準備好了嗎?」

「嗯!隨時都能開始」

「快點快點!」

「吼……嚕嚕嚕」

最後的回應有些奇怪，但這不妨礙測驗的開始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

話語聲剛落下，蕾絲讓精神力充斥全身，邁出第一步便從上而下劈落，下個瞬間就即將擊中鱗鱗頭部

就算還在猶豫如何應對，對於到來的威嚇也沒有平白接受的道理，低吼著驅使四肢向後迅速避開，還看準間隙給予反擊

「呼」

蕾絲手腕一提，劍尖雖指向地面，劍面仍架住襲來的利爪

那爪子多少有事前磨鈍，但若直擊肯定會劃破皮甲，傷到底下的棉甲，就連現在也是，不論是手指還是手腕都因衝擊發麻

「尤莉亞!」

「交給我，『別動』」

少女伸出左手食指指向另一獸爪，頓時鱗鱗前肢一隻被大劍卡住，另一隻則被精神力壓制，雖不是不能掙脫，一時也無法動彈

在這機會下，蕾絲乾脆放棄武器，赤手空拳毆打鱗鱗下巴

「吼!」

雖未持鐵器，但手背上包著手甲，加上精神力的強化讓鱗鱗發出哀號

本就是獸類的鱗鱗徹底放棄猶豫，發出怒吼掙脫束縛猛力撲向蕾絲，就算並肩作戰數次，對牠而言蕾絲只不過是朋友的朋友，本就沒太多顧慮

此時失去武器的蕾絲毫無畏懼，再度拉近距離，縮進臂彎內給予猛擊，眉心、人中乃至下顎遭受暴雨般的拳腳擊打

身材嬌小也有好處，衝進死角處便難以應對，只能挨打

在鱗片之下有厚實脂肪緩解衝擊，兩名少女知道這件事，這番連擊的目的不是實在造成傷害，而是迫使對方後退來重整姿態

「『飛行』」

倒在地上的長劍瞬間飛起，劍柄安然落在蕾絲手掌中，正巧對手拉開了足以盡情揮舞的空間，爪、劍、拳交鋒中甚至跳出火花

這只不過是小應用，比起停住所有飛來的投擲物與武器顯然輕鬆許多

但尚顯青澀的技巧不足以支撐她完全擔任輔助，多則二十，少則十幾次的「命令」，尤莉亞就會因為精神力耗盡而失去戰鬥能力

少女從背上的槍袋中抽出標槍，平舉在右手上投出

「『加速』

話語聲剛落下，標槍毫無降速跡象擊中鱗鱗右後腿，迫使失衡時尤莉亞執劍奔出，即便好友鳴叫也不留情

如果尤莉亞也加入近身戰，戰局必定不利，牠決定動用最大的強項──身體質量

豎瞳收縮，右腿猛力踏地站穩腳步，左臂平行胸前壓低身體，蹬地如戰馬撞飛步行的蕾絲

但戰場上怎麼可能只會以飛出去就結束，觀戰的騎士仕從預料到之後的事而出現騷動，某幾人出面詢問是否要立刻干涉

「小事，她們應付得來」

威廉灌了口麥酒揮揮手讓他們回去，就連波斯提也點頭表示沒問題，當然目光都停留在場地上

如仕從們所料，鱗鱗發動追擊，轟鳴聲在場地間炸開，在瀰漫的塵土中，隱約可見到鱗鱗壓住少女，後者躺在地上苦苦支撐，雙臂正顫抖抵擋著

「嚕嚕嚕……」

鱗鱗張開嘴巴，還未來得及吞下涎液就猛力咬下肩膀

「呀!」

尖牙沒入硬皮革交叉製成的皮甲，穿越棉甲，碰到了少女的肌膚，蕾絲能感受到獸口飄出的腥臭

「～!」

直到嘗到血味的這時刻，這場測驗才算真正開始

牠的腹部咕嚕叫著，即便前幾天才剛飽腹，萌生的飢餓催促著牠吃下更多

但這也讓牠的弱點顯出了，忘記自己還在戰鬥中，滿眼只想著吃下戰利品，忽略了另一名少女

……或是說自己想忘記?

「『張開』」

無論如何，尤莉亞不會放棄這個時刻

她正試圖追上狂奔而出、壓迫好友的鱗鱗，本來握拳的手掌張開，鱗鱗的上顎被迫與血肉分離，抱怨聲從喉頭吼出

「『集中』、『固定』」

掌心如包覆對準一人一獸與周遭空間，然後用力握緊

飄散的煙塵同步停止，向內收縮，目標當然不用多說，就算薄博一層，阻止一時動作仍不在話下，只是得加快速度了，表層不到幾秒便出現裂痕

手掌再度張開成掌狀，中指朝向蕾絲，掌心朝右搧去

「『滑動』、『飛行』」

砂石如流水流動協助蕾絲脫離險境，她當然沒有如公主般待人拯救，也未因疼痛而失去鬥志，這種傷根本不足以影響動作

雙手撐地向後翻去，用雙腳緩衝動能與蓄力，接住尤莉亞遞來的武器突進，驅使身體與精神力給予成為稻草人的鱗鱗猛擊

尤莉亞此時終於趕上，把左手握上劍柄與蕾絲配合

肱骨、尺骨、股骨、脛骨，劈刺的不算是致命弱點，連會造成永久後遺症的關節也刻意避開，這是測試不是仇家尋仇

可逼迫自身全身心的攻勢怎麼可能易於承受，尤其連受身都做不到只能挨打

疼痛促使鱗鱗掙脫束縛，尤莉亞因此氣力耗盡，低垂頭、手撐地，連武器都扔在一旁半跪在地猛力呼吸吐氣，幾乎如呼吸困難患者

她撬動自然七次，還未停止身體強化，短時間內讓劍鋒快速飛舞，單論精神力消耗比受傷的蕾絲還高

但這代價換來的是鱗鱗的遍體鱗傷，手腳因為瘀血腫起眾多腫包，疼痛折磨著磨尖的本能，理性早就不知被拋去哪裡

怒吼聲震懾到旁觀的孩童，連仕從都表情僵硬不自覺握住劍柄

接受那股怒意的蕾絲卻興奮地笑開懷，知道彼此的極限即將來到，雙手反而輕輕放鬆，讓肢體更加柔軟

五秒，這是蕾絲目前維持高體能可戰鬥的時間，結局正在逼近

如同不知悔改的野豬，蕾絲照舊疾馳而出，奔向瞳孔發紅的鱗鱗

激戰再度來到，尤莉亞的攻勢依舊猛烈，鱗鱗的速度因負傷降低少許

可激情壓抑疼痛而極少影響行動，幾乎沒有時間限制

單憑這點來看的話，勝利最終肯定屬於鱗鱗

如果沒有協助的話是如此

「『抬起』」

話語聲結束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倒下，但那不是交戰雙方關注重點

右前肢被平台些微撐起，左前肢的揮舞稍微偏離目標

這些微誤差在平常根本算不了什麼，可在因戰鬥與精神力而讓意識拉伸至極點的蕾絲看來，是完完全全的致命

「嘿!」

她乾脆的放棄手中武器，瞪出的右腿讓地面出現小坑，右拳緊握住因戰鬥而崩斷的鱗鱗利爪碎片，突入至敵手懷中

眾所皆知，有握東西的拳頭比沒握的拳頭威力高出不少，而少女就用這個拳頭猛力毆打鱗鱗心窩

「嗚……」

悲鳴聲震動喉頭，心臟因小巧，卻強力的拳頭亂顫，血流紊亂使四肢抽搐、大腦缺血，隨後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我們……贏……」

話還沒說完，蕾絲暢快笑著昏迷跪倒，附近則是因耗盡精神力，早就暈厥的尤莉亞

「不錯!」

看著這一幕，威廉發出讚嘆，波斯提早就走入場內，懸浮起兩名少女，放上早就準備好的擔架上

「看到了嗎?他們的技術與體能雖遜於你們，但你們卻比不上那股拗勁」

他轉過身對仕從們訓話，興奮地數落他們

雖被拿來跟女孩子相比傷害到他們自尊心，可若自問能否如此不顧尊嚴的打滾也要追求勝利，答案卻無法自然從口中吐出

「薩芙，能幫我拿些藥膏嗎?」

「是!」

「潘諾，幫我點忙，跟其他孩子將尤莉亞和蕾絲搬到屋中」

「好!」

其他人則忙著救治倒地的兩人，潘諾等人將傷患搬入屋中後，薩芙就將潘諾等人趕出去，小心翼翼脫下皮甲乃至衣物，用清水洗淨傷口

除了蕾絲遭受比較明顯的傷勢外，基本上沒有其他傷痕，除了臉上有些小擦傷外，其他部位都因有保護而毫髮無傷

「薩芙，用參有葡萄酒的溪水清洗傷口，擦乾後再用藥物附上，最後用白淨繃帶包紮」

波斯提宛如孩子們的第二位父親，但昏迷的女孩與全裸沒什麼差別，不適合讓老人親自動手，只能在門外給予指示

尤莉亞的女性好友們手忙腳亂了陣子，終於以帶有青澀的手法治療完畢，並穿上乾淨衣物

「老師，已經結束了」

「謝謝，為了避嫌只能拜託妳們」

「不會老師，只是小事」

「是啊，等她們醒來我們會好好訓她們，這麼魯莽，好幾次都心驚膽跳」

「謝謝妳們的心意，不過不用太兇，只要讓她們知道有人擔心就好」

波斯提道了謝，給些叮囑，望下正平穩呼吸、在乾淨床鋪中睡眠的少女，就將門扉闔上走到戶外

「看到她們就想起以往參與過的那場戰役，不論進攻還是撤退時都在想辦法活下來」

威廉還在訓話，不過內容已經轉變成老人回憶曾經燦爛的回憶了

「知道為什麼嗎?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們?那群異教徒可不會抓俘虜，不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在該死時就會死」

說是燦爛也有些奇怪，當時並肩作戰過的戰友與友人現在還無恙的屈指可數

不是死於壽命，全身而退的本就不多，加上不斷參與的各戰役與舊傷折騰，像威廉這樣繼續在戰場上奔馳的恐怕只剩他一人

但那又如何，意氣風發的黃金時期本就值得懷念，痛苦的記憶早就成疤

「威廉」

「嗯?閣下?那兩小妮子安頓好了嗎?」

「是，等她們傷勢痊癒，整理本次測驗後就可出發」

「那可太好了啊，話說蕾絲那小傢伙的裝備得更新了，我送她副新的吧」

「多謝您這份心意」

「何必這樣，小錢罷了」

對於擁有塊莊園，還有數百名農人、工匠、知識分子替他勞動的騎士而言自然是小錢，對普通人來說肯定是筆開銷

騎士與博士聊了會，老騎士便帶著仕從們離去，此刻的老博士望著仍倒在場上的鱗鱗，理所當然無人治療

也不需要如此，與體力耗盡的少女兩不同，鱗鱗保有體力，只是因為心臟震顫導致血流混亂，讓大腦無法獲得供血而倒下

其他身體部位也因為厚實鱗片與皮下脂肪，除了瘀血外別無其他傷口，但這確實說明了尤莉亞達成了活捉與壓制的最初目的

「時間真的到了啊…….」

見到少女的成長，老人只能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