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们没有各自躺回自己的床。她们向行刑官要了一张能睡下四个人的大床,理由没有多解释。行刑官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追问,很快安排好了。床布置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们挤在一起,像四只还没有完全习惯失去巢穴的鸟,肩膀抵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呼吸。四天之后她们将永久地分离,成为残缺不全的奴隶,在这仅剩的几晚,她们迫切地想依偎在一起。
正是在这种时候,那些白天被笑声和争吵掩盖的东西开始浮现。蕊宁的呼吸最先变了调,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被压住了一半,带着潮湿的颤抖:「呜呜……我好害怕……我怕掏核铲……我怕剐蜜杵……还有那么多,每一件都是……它们要蹂躏我最柔软的地方……呜呜呜」她的话像一道裂缝,其他三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向她的方向靠拢了一些,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她的肩膀和腰侧,像在拼合一道正在扩大的缺口。
「但是……」蕊宁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稳,但眼角还是湿的,「不管那天有多疼……我都不会恨你……霜琳……还有娇芸、媚如……我舍不得你们……」
「你一直是我们里面最坚强的。」娇芸低声说,「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再见……以胜利者的身份。」
「别忘了雪柔。」媚如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她肯定在找我们。她不会停的。」
「是啊……」霜琳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断裂,「但是就算我们五个能再聚在一起……我们身上的几套东西也永远回不来了。我已经没了子宫……剩下的那些,也要在经受百般折磨后被一样一样地割掉……」
她的尾音落进被子里,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媚如接住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所以更要勇敢啊。安杰在等我们救他——他救过我们每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们了。」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那个共同的目标像一根被重新点燃的火柴,在黑暗的尽头亮了一下。她们调整了姿势,像四根被捆扎在一起的枝条,在沉默中靠得更近了。
那晚,她们共同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们参加了安杰和雪柔的婚礼,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们身上,风不大,吹起新娘的白纱时像在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她们的身体都还完整,站在宾客席里笑着,看着台上那对人交换戒指。无数只白鸽被放飞,翅膀扑棱棱地展开,阳光从它们之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银一样。她们仰起头,看着那些鸽子越飞越高,翅膀的边缘镶着一圈浅金色的光。没有人说话——她们只是在看,在笑,在慢慢融进那片光里。
第三天早上,刑具还没有打造完成。四个女孩醒来后,索性赖在被窝里不肯动,挤在一起,头发散在枕头上,小腿交错着压在被子里。
「昨天我们讨论的是快感和痛感分的问题,但最关键的评委打分我们还没聊呢!」娇芸忽然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要是我们被拆得很爽、疼得很到位,但评委不给高分——那不全白搭了?」
「可不,差点忘了这个!」媚如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怎样提高评委打分啊?」蕊宁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绵软,「我们能不能……先给他们提供性服务,让他们满意,对我们有个好印象?」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交换了一下眼神。蕊宁撑起上半身,朝门口喊了一声,把一个行刑官叫到门外,转述了她们的提议。行刑官没有多问,转身离开去传达。片刻之后,他回来了,转达了毒鹰的原话:答案是否定的,女孩们不能与评委有任何肢体接触,只能凭借表演本身打动他们。
「这下糟了……」媚如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被子上来回划着,「我们学了那么多讨好男人的技巧——声音、眼神、身体——现在一个也用不上。」
「那就别讨好他们。」霜琳的声音从被窝深处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用表演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看完之后——打分的时候,脑子里只剩『好看』两个字。」
「怎么个好看法?」娇芸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她。
蕊宁接过了话:「正常的女人在面对取雌酷刑时会怎么表现?」她顿了顿,「一定是惨呼狂号,用尽浑身力气尖叫。那样只会让观众心烦意乱,甚至觉得我们很可怜——谁会喜欢一个可怜虫的表演。」
「那我们要怎么样?」娇芸问。
蕊宁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让观众觉得我们是渴望被取雌的——希望被施以这种酷刑,并且享受这个过程。让观众看着我们的时候,心里没有『她在受苦』的感觉,只有『她在享受』的感觉。」
霜琳跟着补充了一句:「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骚到了骨子里,以至于这种酷刑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对。」媚如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不是我们在忍受,是我们在主动要求。我们流的每一滴血、被剐下的每一片肉,都不是被夺走的,是我们自己愿意交出去的。这样他们打分的时候,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对!」蕊宁的眼睛亮了一下,「要在演出效果上做到这一点,有一个关键——我们的身体全程不能被固定。受刑的时候,我们要自己分开双腿,自己扒开穴口,自己迎接刑具进入。让观众看到是我们主动把那些东西迎进来的,而不是被人按着、锁着、强迫着塞进去的。」
「就这么定了!」娇芸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我现在就告诉他们把刑床上的绑带、锁扣、固定架都拆掉。一张空床,一把椅子,连手铐都不要。」
「还有,」媚如接话,「我们要打磨一下受刑时的台词。阴唇、阴蒂、阴道、宫颈——这些词听着太像课本了,不能让观众硬起来。我们的呻吟里必须把这些部位叫出花样来。」
「我还有个提议。」霜琳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开口,「把每一道酷刑都提前想一个名字,比如挖阴蒂可以叫『淫挖大蒂蒂』然后做成节目单,提前发给观众。让他们在坐下之前就知道今天要看到什么,脑子里先有了画面,欲望也就先被点燃了。」
她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蕊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梦醒之后初觉的清醒:「那我们从现在就要开始学习怎么笑着受刑了。」
那一天,她们几乎没离开过桌子。台词、动作、刑具节奏、每一道酷刑的起承转合,都被拆开、重组、反复打磨,直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嵌入它们该在的位置。她们轮流念给对方听,然后根据反应调整语气和停顿。到了傍晚,那些被反复修改的字句已经浸透了她们的声带,成了她们身体记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