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碰！」

  「呃！呃？」

  巨大的撞擊聲讓我整個人跳了起來，腦袋中的迷霧尚未消散，身上有什麼東西滑落下來，是一件薄被。

  「二把手！你好大的膽子！」

  「欸？誰？安塔？」

  「我才不是那個頑固腦袋！是我！你本該敬愛的艾莎老大！」

  我揉揉眼睛，這才看清來人是誰，艾莎正雙手叉腰一臉不悅的看著我。

  「妳怎麼知道我家在哪？不對……妳怎麼進來的，我有拉上門栓啊……」

  「門栓？鐵塊而已！」

  說完她將一塊鐵塊丟到桌上，我挪挪身子看向她身後，門栓該在的位置只剩下木頭碎屑。

  「……賠錢。」

  「你才該賠我錢呢！任務因為你中斷了，你要怎麼補償我！」

  「呃……這個……」

  「我已經制定好計畫了，我們先從階級低下的地盤佔領，然後一路往上一一突破，偽裝成新興幫派的樣子……」

  說實話我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聽著艾莎念叨著她的計劃並接連點頭附和。

  就在此時樓梯傳來響聲，我轉頭看去，發現莉莉娜慢慢走了下來，在她看到艾莎和我的瞬間，原本無神的雙眼眨了眨。

  「這位又是誰？」

  「啊……莉莉娜……早。」

  莉莉娜雖然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但眉頭卻緊鎖著。

  「喔？這個小不點是誰啊？」

  「妳也是小不點吧……」

  對比下來發現兩人的身高似乎差的不多。

  「這叫迅捷的身材！」

  艾莎反駁完順手拍了我的頭，那力道之大讓我差點往後倒去，只能勉強穩住身子。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

  莉莉娜淡然地說，雖然這麼說並沒有什麼問題，但總感覺疏遠了不少。

  「喔，這樣啊，總之妳家男人我要借走了。」

  艾莎不以為意的回應，伸手抓住我的衣領。

  「等等……什麼叫妳要借走，誰讓妳來的？」

  「他欠我的，本來是讓他去貧民窟給我當打手，居然在這裡給我睡大覺。」

  「我記得那個任務……就是妳讓他去的？」

  莉莉娜的臉上顯露出罕見的情緒，已經很久沒看到她生氣了。

  「喔？妳看起來很不服氣喔，對，就是我讓他去的，怎樣？」

  「不怎樣，只是……納克斯，不可以去，我記得這也是安塔小姐的安排吧？」

  莉莉娜看向我命令道，我也只能頻頻點頭。

  「這個那個都喜歡拿頑固腦袋來壓我……哼，今天我可不是帶他去送死的。」

  「不還是要帶他亂跑。」

  「我帶著他是為了他好，畢竟……」

  艾莎撇撇嘴，突然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我的鼻子，在咫尺之遙停下。

  「這傢伙弱爆了，雖然鬥志驚人，但實力還是很弱。」

  「他哪裡弱了？」

  莉莉娜雙手抱胸反問道，但這的確是事實。

  「這……不可否認，但我確實沒辦法進步那麼快。」

  依照希薇雅筆記上的內容，在正規的課程下都是一年一個階段，我開始鍛鍊連一個禮拜都不到。

  「有啊，我練你就好了。」

  「妳要怎麼練我……而且我等等還得要去軍校呢。」

  「休息日還去軍校啊？那麼認真怎麼沒見你有多少增長？」

  「休息日？」

  「每週日都是休息日……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這倒是……沒能記住，原來軍校還能夠休息的嗎？

  「我看的出來喔，你上肢無力下盤不穩，低年級生都能打贏你吧。」

  「我有這麼弱嗎……」

  「弱還不自知，更糟糕了。」

  「別再弱不弱了，先吃飯。」

  莉莉娜將一碗燕麥粥放到我面前，也在艾莎面前。

  「妳到底要帶他去做什麼？在知道詳情前他哪裡都不能去。」

  「唉……說了妳也不懂。」

  「妳連說都沒有說，憑什麼說我不懂！」

  「難搞的女人……」

  艾莎翻了個白眼，完全不顧莉莉娜的心情。

  「別說了……就算是我拜託妳了，解釋解釋吧……」

  「總之就是讓你體驗接近死亡的感受，身體會激發求生意志，進而讓鬥氣運轉加速，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在貧民窟時。」

  「我不接受，給我滾出去。」

  莉莉娜低聲說著，但我能感受到她言語下深埋的情緒，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說那麼粗魯的話。

  「比起希薇雅小姐妳實在太無禮了，請妳離開我們的家！」

  「如果我說不呢？妳又做不了什麼。」

  兩人的對峙讓氣氛僵硬起來。

  「夠了，妳們兩個別再吵了。」

  我站起身來擋在她們中間，兩人一同看向我。

  「這種事情不需要吵，請妳先回去吧。」

  「啊？你不練了啊？當初是你跟我說要變強的欸。」

  艾莎露出傻眼的表情，但很快便站起身擺擺手。

  「算了，反正在任務重啟前我都會待在這附近，等你改變心思再來找我吧。」

  她說完便朝著門口走去，口中還不滿的喃喃自語著。

  「真不懂，有那種意志的人怎麼會被這種事情束縛住。」

  她離開時順手帶上了門，雖然因為變形而無法完全關上，但還是稍稍隔開了這個房間和世界。

  「我想要妳相信我。」

  莉莉娜以沉默回應我，但我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

  「我想變強，不只是為了保護妳，更是因為我想，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想要往上爬。」

  我的目光不自覺的一扭，長劍就這樣靜靜躺在旁邊。

  「我說過，要是沒了妳……我會很難過，所以我不會死，絕對不會。」

  我回想那一個瞬間，不自覺握緊雙手，指甲嵌進手掌裡，但疼痛也沒能讓我鬆開。

  「死亡也是一種失去妳……我從它手上奪回妳一次，我絕不會再讓它奪走，不管是妳還是我的。」

  「……約好了。」

  她站到我的身旁，抬起手伸出小拇指。

  「你要發誓，然後和我約定。」

  「我發誓我納克斯絕對不會丟下莉莉娜一個人。」

  說完我也伸出小拇指，她主動勾了上來，開始念起約定的誓言。

  「拉勾拉勾，說謊的人要……」

  各種毒誓在我腦海裡浮現，我等待著莉莉娜給我下最惡毒的咒語。

  「要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