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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艾丽茜娅在礼拜堂做了早祷。
大教堂的礼拜堂位于主殿正中央,穹顶上镶嵌着彩色玻璃拼成的美神画像——那位掌管爱与美的女神被描绘成一位身披薄纱的优雅女性,赤足立于盛开的花丛之中,一手持着百合花,另一手张开,仿佛要将祝福洒向世间万物。晨光透过彩窗投射进来,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铺开一片斑斓的光影。
艾丽茜娅跪在第一排的软垫上,双手交握,闭着眼睛。她今天没有披那件披肩——礼拜堂内温暖如春,她只穿着那件黑色的三角胸罩和白色短裙帘,腰间挂着那柄短剑,百合十字杖靠在身旁的长椅上。那条深紫色的爱心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着,末端的光泽在彩窗光影下流转。
她没有在祈祷。
她在想事情。
昨日下午与克劳斯的会面结束后,艾丽茜娅让赛琳修女把银月湖南岸佛克斯公爵领的情况做了一份简报送来。赛琳办事效率很高,傍晚时分便将整理好的文书送到了她的房间。简报上的内容与克劳斯所描述的相符——从去年秋天开始,瑞福腾公爵领的局势急剧恶化,起义军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大半个公爵领,许多贵族被处决,城堡被攻破。佛克斯公爵领与瑞福腾领接壤的东部边境也受到了波及,不少难民涌入佛克斯公爵领,也有一些难民绕道南下,试图翻越横断山脉逃往帝国中部地区。
至于美神分会被袭击的事——简报中没有提及。这也很正常,起义军封锁了大部分消息通道,佛克斯公爵领那边能得到的信息本就有限。
艾丽茜娅又想到了克劳斯这个人。
他身上有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作为一个出身平民、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原帝国军团斥候百人长,他的气质很适合他现在的位置——沉稳、务实、不卑不亢。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起义军面临的困境,而是坦率地将底牌摊在了她的面前:我们缺粮,我们急需种子,我们愿意用未来的矿产收益作为交换。
他的坦率让艾丽茜娅觉得有些意外。
绝大多数使者都会尽可能地粉饰自己一方的处境,夸大有利条件,隐瞒不利因素。但克劳斯没有。他将控制区内的人口、粮食储备、春耕准备情况都如实相告,甚至主动坦白了起义军对美神分会犯下的暴行——虽然那件事让他很为难,但他还是说了。
「我只是一个想让农民活下去的军人。」——他转述的乌里克那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睁开眼睛,望着穹顶上美神手中的百合花,低声道:「母亲啊,如果您处在妾身的位置上,您会怎么做呢?该相信那些起义的人吗?还是该站在公爵那一边,帮他镇压叛乱?」
彩窗上的美神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洒下一片柔和的蓝光。
艾丽茜娅轻笑了一声:「也是,您从来不喜欢替信徒做决定,您只会给她们选择的勇气和承担的力气。」
她站起身来,拿起百合十字杖,拄着它走向礼拜堂的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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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公爵的信使求见。
那是一位中年文官,穿着瑞福腾公爵府的标准制服——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交叉战斧纹章,虽然经过漫长旅途已经有些褶皱,但还是被他尽可能地整理得一丝不苟。他的颧骨很高,下巴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短须,整个人透着一股贵族管家的精明和矜持。他自我介绍叫阿尔德里奇,是塞德里克公爵府上的首席书记官。
「圣女大人。」他行礼的姿态优雅而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我谨代表塞德里克·瑞福腾公爵大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不必多礼。」艾丽茜娅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单手托腮,显得随意而放松,「请坐吧。你们公爵在信里说的那些,妾身已经看过了。他想要美神教会出兵平叛,是不是?」
「正是。」阿尔德里奇在椅子上落座,但仍然保持着端正的上半身,「瑞福腾公爵领目前正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叛乱。叛军首领乌里克——一个出身低贱的退役士兵——纠集了一大批暴民,裹挟了许多无辜百姓,四处烧杀抢掠。他们攻占了多处城堡,杀害了许多贵族及其家眷,甚至连妇孺都不放过。公爵大人曾数次组织军队镇压,但那些暴民人数实在太多,公爵的兵力有限,难以彻底平定。」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公爵大人也知道,这件事本不该劳动美神教会。但叛军的势力已经扩大到不可忽视的程度,如果再不加以遏制,恐怕整个瑞福腾公爵领都将沦为焦土。届时,不仅是公爵大人的领地将遭受毁灭,帝国北境的稳定也将受到严重威胁。」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艾丽茜娅:「公爵大人希望美神教会能派出圣女大人的直属武装力量,配合公爵的军队,从东西两侧夹击叛军。一旦叛乱平息,公爵大人愿意将瑞福腾银矿未来五年的全部产出赠与美神教会,作为谢礼。」
艾丽茜娅的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摇了摇。
银矿——又是银矿。
乌里克开出的条件是未来收益的三成,塞德里克开出的条件是未来五年的全部产出。相比之下,塞德里克的报价确实更有诱惑力。但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连叛军都镇压不住,他的银矿又能保住多久呢?
「公爵大人的诚意,妾身感受到了。」艾丽茜娅语气平淡,不置可否,「不过出兵平叛是大事,妾身需要与教会内的各位大修女商议,才能做出决定。请阁下先在旅店中休息几日,妾身会在三日内给您一个答复。」
阿尔德里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这个不够明确的答复不太满意。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礼貌地笑道:「当然,当然,这样的大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那我在维纳斯等候圣女大人的答复。」
他站起身来,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做出一副不经意间想起的样子:
「对了,圣女大人——我在来维纳斯的路上,路过佛克斯公爵领时,听到一个消息。」他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据说叛军在今年年初攻占了洛克维尔子爵领后,冲击了当地的美神分会教堂。他们把教堂里的修女全都抓走了,充作了军妓。也不知道那些可怜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唉,那些叛军真是无法无天,连侍奉美神的修女都敢下手。如果圣女大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愿意跟那些暴民和谈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觉得,那些修女们在地下恐怕也不会安息吧。」
他说完这番话,又深深地向艾丽茜娅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议事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艾丽茜娅依然坐在椅子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条原本轻轻摇晃的尾巴又一次僵住了,如同凝固的深紫色雕像。
阿尔德里奇的消息,她昨天已经听克劳斯亲口说过了。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克劳斯在讲这件事时,告诉她的是「五名修女死亡、十二名修女获救」的完整经过,而阿尔德里奇却故意只讲了一半——他没有提及乌里克处决那些施暴士兵的部分,而是留给艾丽茜娅一种「那些修女至今仍在受苦」的暗示。
他选择在即将离开时说出这个消息,时机精准得像是在下棋。如果他在会谈一开始就抛出这个消息,艾丽茜娅可以立刻追问细节,可以当场做出反应。但他把它留到了最后,留到艾丽茜娅没能立刻追问的情况下,让这个消息像一根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慢慢发酵。
艾丽茜娅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赛琳。」她开口呼唤。
门外的赛琳修女应声而入:「圣女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把那位起义军的克劳斯参谋找来。不,不用让他来见我——」她顿了一下,「你替妾身去问他一件事。妾身要知道那十二位幸存修女的名字、年龄和在分会中的职务。越详细越好。」
「是。」
赛琳转身离开后,艾丽茜娅独自坐在议事厅里,指尖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
「先到的先说真话,后到的只说一半……」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道含义复杂的弧度,「真是让妾身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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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赛琳带着一叠羊皮纸回来了。那是她找到克劳斯后,他以惊人的效率写下的名册——十二位幸存修女的名字、年龄、在分会中的职务,甚至还有她们各自的外貌特征和性格简述。字迹工整有力,排列得井井有条,看起来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份资料,只等有人来问。
艾丽茜娅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名字。她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但赛琳注意到,每当她翻过一页时,她的手指都会在那页纸的边缘多停留片刻。
「那位克劳斯参谋说,这十二位姐妹明天一早就动身出发,由三十名精锐护卫和两名女兵随行保护,预计七到十天内到达维纳斯。」赛琳补充道,「另外,他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请圣女大人相信,该杀的人,乌里克将军都已经杀了。不该死的人,我们会尽全力护住。』」
艾丽茜娅没有回应。她将那叠羊皮纸仔细折好,放进怀中。
「今晚的圣洁之所,」她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人多不多?」
赛琳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回圣女大人,今晚不算多。西区隔间只有三位客人在等。」
「太少了。」艾丽茜娅摇了摇头,「妾身今晚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去告诉管事修女,把能叫来的客人都叫来吧——不用拘束,妾身今晚不会挑人。」
她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那对被黑色胸罩托起的巨乳在动作中晃了晃:「妾身需要出一身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赛琳低头应道:「是。」
夜幕降临时,维纳斯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暮色之中。南门外护城河的水面上倒映着晚霞的残红,田野里劳作了一天的农民们三三两两扛着工具走回各自的家中,空气中飘散着炊烟和晚餐的香气。
在圣洁之所最里面的那个大隔间里,艾丽茜娅正赤裸地跨坐在一个年轻铁匠身上。她的腰肢像波浪一样起伏着,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滴在铁匠结实的胸膛上。旁边还有三个男人——一个樵夫、一个磨坊学徒、一个刚从佛克斯公爵领来做生意的年轻商人——他们或躺或坐在大床上,欣赏着这场激烈的好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轮次。
「圣女大人……您、您今晚的兴致特别好……」那铁匠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握住她柔软的腰肢,声音里带着被榨干前的虚弱,「您都……都泄了好几次了……」
"不必停下。"艾丽茜娅的蓝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声音带着一层被快感浸润后的沙哑,却依然平稳得如同在主持一场礼拜——"妾身还没到尽兴的时候呢。你这就到极限了?"
她加快了腰部的摆动速度,身体向前倾去,那对雪白的巨乳在铁匠脸前晃荡着,浅褐色的乳头几乎要擦到他的嘴唇。铁匠禁不住诱惑,张嘴含住一颗,用力地吸吮起来。
"嗯……对——就是这般力道……"艾丽茜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颤抖,但那份颤抖中依然保持着一种引导者特有的从容——她的手掌轻轻按在铁匠的后脑上,指尖插入他的发丝之间,如同一名骑手在调整胯下骏马的节奏,"不必把妾身当作易碎的瓷器。美神赐予妾身的这副身躯,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坚韧得多。只管用力便是——妾身自会引导你们,去往那极乐的顶峰。"
隔壁隔间的动静隐隐传过来,与这边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原始而热烈的交响乐。整个圣洁之所在这个春夜里都沉浸在体液与体温的交换之中——那是被美神祝福的、不受拘束的自由之爱,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只有纯粹的给予与接纳,并以此洗去一天的烦恼与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当隔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时,窗外已经月上中天。
艾丽茜娅满身大汗地仰躺在床中央,四肢摊开,那条尾巴懒洋洋地搭在床边,爱心尾尖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身上布满了汗水和白浊混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
四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她周围,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艾丽茜娅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深处残留的快感余韵,脑海中那团纷乱的思绪终于平静了许多。
「圣女大人……」旁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是那个佛克斯来的年轻商人。他还没有完全睡着,半睁着眼睛看着艾丽茜娅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犹豫,「我……我知道我不该多嘴的……但是……」
「嗯?」
「我这次来维纳斯做生意之前,在银月湖的渡口过夜时,遇到一个人。」商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人是从瑞福腾公爵领那边逃过来的难民。他说起义军的粮食已经快吃完了……再过两个月,如果还没有粮食,起义军就要开始饿肚子了。」
艾丽茜娅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商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他还说……起义军里已经有人在提议,如果粮食不够的话,就去攻打美神直辖领。毕竟全北境都知道,美神教会的地盘是最肥沃的……」
他说完,连忙补充道:「当然、当然!这只是那个难民的一面之词!不一定可信的!我也只是……觉得圣女大人您今晚好像有心事……才想着把这个消息告诉您……」
艾丽茜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了一声。
「有趣的睡前故事。」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松,「不过妾身记住了。多谢你。」
她翻身坐起来,用毛巾随手擦了擦身子,在床头堆放的衣物中翻出那条黑色丁字裤和三角胸罩,一件一件穿好,又披上白色披肩,系上泡泡袖,最后将那柄百合十字杖握在手中。
「你好好休息吧。」她回头看了那商人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下次来维纳斯做生意时,妾身再好好招待你。」
她推开隔间的门,赤足走过圣洁之所的长廊,脚步声轻而稳健。
推开大门时,夜风携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迎面扑来。她站在门廊下,抬头望着夜空中明亮如洗的星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那些姐妹还在洛克维尔镇上等着回家。那三十万张嘴还在等着春天的种子。乌里克到底是真英雄还是伪君子,塞德里克公爵到底还剩多少底牌——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但艾丽茜娅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必须亲自去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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