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在天见光体内射出的那一刻,黑紫色的肉柱在喉咙深处膨胀到极限。
滚烫的白浊液从马眼喷涌爆炸,混着触手特有的紫色黏液,灌进胃袋,灌进食道,从她合不拢的嘴角满溢出来,沿着下颌滴上破碎的胸甲。
她的腹部肉眼可见地隆了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翻白的边缘剧烈震颤。精液的腥膻气味从胃里蒸腾上来,堵满鼻腔,堵满喉口。
她能感觉到那些粘稠的液体在她肚子里翻搅。
被拧断的右腿拖在地上,骨茬扎破的皮肤渗着血,和滴落的精液混在一起,在暗巷的水泥地面上汇成一滩紫红的洼。
太爽了,红爽得神情恍惚。多久没这么爽过?不,也许是从来没这么爽过。
光抓到了那抹恍惚,然后她咬了下去。
她用魔力强行带动肌肉咬合牙齿。门齿切进龟头下方两寸处,那里被她的净化之焰烧出了焦斑,比其他部位更脆。
随后她尝到了血,腥的,咸的,带着触手族群特有的涩。
黑紫色的肉块被她从柱身上撕扯下来,她的嘴终于空了。
肉棒的断口喷出深紫色的体液,溅了她一脸,她不管。
她用手抓住还插在喉咙里的那截残茎,指甲抠进还在蠕动的青筋,一把拽了出来,丢在地上。那截肉块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魔杖飞回她的手上。她撑着墙站起来,断裂的右膝喀喀作响,脸上的精液还没擦,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红。
红爬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那根被咬断的肉棒,断口参差不齐,紫血还在往外渗。
从断口的截面里能看到被净化之焰烧得半熟的内部组织,暗紫色的肉须垂死地抽搐着。
她扭曲地笑了一下。
断口的截面开始蠕动。粉红色的肉芽从紫黑色的坏死组织中挤出来,像刚破土的芽尖,带着一种不属于成年生物的新鲜。
芽体钻出,伸长,变粗,几秒之内就拧成了棒身的雏形,那些新生的组织是淡粉色的,像初生的婴儿皮肤,迅速沉淀成暗红,再染成黑紫。
青筋一根接一根从皮下浮凸出来,表面的肉须重新探出头,吸盘翕张着,饥饿地搜寻空气里的气味。
她握着那根再生的肉棒,甩了甩。
然后,她抬起眼,去看光。
光拄着魔杖,也在看她。脸上还挂着那些精液和血,但眼神还在她的脸上。
那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
她的母亲死在那场袭击里。她被触手怪物按在地上,嘴里塞满家人的血肉。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什么样了,她很少照镜子。
但她知道,光正看着的那张脸,是从母亲身上吞下来的。
那张脸上曾经有端庄的眉骨,温柔的唇角,会在她放学回家时笑着叫她。而现在,那张脸上只有狰狞的血色瞳孔,和扭曲的嘴。
她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兜帽重新被拉上。她转过身。
「算你赢了。」
她举起一只手,五根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摆了一下。手掌落回夹克口袋时,她已经迈开了步。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越来越远。
光的手紧握着魔杖,白金魔力的余温还在杖尖跳动。
她可以追上去,她有魔力,她有理由。
那截刚再生的肉棒就在那个女人的两腿间晃着,她可以用光辉魔法把它烧成灰烬。她可以再把那个女人钉在墙上,像她被钉在墙上那样。
她没能迈出那一步。
双膝先软了。她握着魔杖跪了下去,断骨扎破的右腿砸在地上,她几乎没有感觉到疼。
她盯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盯了很久,只看到巷口的霓虹灯在暗巷尽头闪烁,红的,蓝的,绿的,反反复复。
她垂下眼。地上的那截肉棒还在,被她咬下来的那一截,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
断口处已经不再渗血了,表面的青筋也不再跳动,它安静地躺在血泊里,像个无害的器官。她
伸手捡了起来。触感发冷粗糙,表皮上有她牙齿留下的锯齿状裂口。
她握紧它,用残破的战衣裹了裹,塞进腰间。
她拄着魔杖,膝盖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出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