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风歌愣愣地看着红。
起初是摇头。很慢,像生锈的齿轮在脑壳里重新咬合。
随后,她开始疯狂地点头,幅度大到黑发从肩头甩落,露出的脖颈上还留着猪人指爪摁出的淤青。
「芭......芭蕾舞。」
她漏出破碎的音节。
「现在......不行了,但以前......我......我跳得很好,老师都夸我,跳起来的时候......风刃会跟着我转圈。」
她的乳房还在喷乳,温的乳汁淌上红的手背。
「我成绩很好。高中我帮朋友补习数学。」
「我会做饭。土豆炖肉,妈妈教的。上了大学之后,我学会了黑客。同学们都叫我全能的优等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把一整个活过的证据从喉咙里往外倒。
「我从来不让爸妈担心!从来都在帮助朋友!大家都喜欢我!」
「我死了,很多人会难过......」她哭着,呢喃着,「会伤心。会哭。」
红抵着她的额头,默默放下了刀刃。
触手从风歌喉咙上撤开,刀锋收进脊椎左侧的细缝里,发出黏腻的轻响。
那上面的脑浆和骨渣还没干,蹭过风歌的颈侧,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
青木风歌对世界的联系,比她多得多。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之中挑一个去死。一个是跳着芭蕾、成绩优异、被众人喜爱的优等生魔法少女,哪怕她现在浑身精液乳汁、淫纹发光、扶她肉棒还在间歇性喷射。
另一个是只懂得杀戮和侵犯、非人非兽、连自己名字都舍弃了的触手怪物,大众会选哪个?
答案显而易见。
更何况,这幅被淫纹催熟得异常丰腴肉感、巨乳肥臀的身体,恐怕有得是人喜欢。
她垂下眼,看着挣扎着的风歌。
「要不要帮你压一下?」
红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
「用我的触手。堵住这些冒出来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下。
「会寄生进去。你身体里会多出我的东西。」
风歌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着红,深棕色的眼睛里还蓄着泪,但那股崩溃的混乱下面,求生本能像礁石一样露了出来。
她几乎没有犹豫,或者说,她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帮忙堵住,拜托了。」
红点了点头。她收回抵着风歌额头的前额,稍微拉开了些距离,但依旧蹲跪在她身边。
她抬起右手,手臂的皮肤下,紫黑色的脉络开始凸起、蠕动,皮肤表面裂开数道细小的口子。
从这些裂口中,数根粗细不一、紫黑色、表面湿滑粘腻的触手,缓缓地钻了出来。
它们不像战斗时那样迅猛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试探的蠕动,尖端微微开合。
最细的那根触手,蜿蜒着爬向风歌左侧乳房,那颗乳房乳晕深红,乳头还在持续泌乳。
触手尖端轻轻碰了碰硬挺的乳头,开始沿着乳晕边缘缠绕,缠绕的同时,触手表面分泌出透明粘稠的液体,迅速固化,覆盖了乳头和乳晕。
另一侧如法炮制。
「还有这些。」红指了指从她尿道和两只穴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液体,「要我用触手堵住吗?」
风歌看着她。
睫毛上挂着精液和泪的混合物,每一次眨眼都把那层黏稠的东西拉成更细的丝。
「要。」
红的触手,继续缓慢地攀上风歌的身体,像某种黑色的、呼吸着的藤蔓。
这些触手并不温柔。它们搏动着,分泌黏液,吸盘的边缘带有微小的倒刺,每一次肌肉自主收缩都会在皮肤上磨出细密的红痕。
它们是淫兽的一部分,天生就是为了侵入和占有。
风歌的身体知道这一点。她的穴肉本能地收紧,想把入侵者排挤出去,却只能把它们裹得更紧。
她的肉棒在触手的包裹中不断地抽动,被堵死的精液倒流回尿道,胀满到发痛。
她只是默默忍受着。没有叫,没有躲,没有推。她把牙咬得更紧,直到下唇渗出血丝,都把血吞进了喉咙里。
终于,她不流了。
乳汁不再外溢,精液不再淌出,爱液不再滴落,触手形成的第二层皮肤把一切封在体内,让她暂时干爽了=。
代价是,她的乳头、尿道、阴穴和后穴都被触手淫兽的触手深度寄生。
红收回手,掌心回传的触手触感,还残留着风歌小腹的温度,和淫纹的灼热。
「你不怕我把你当成性奴吗?」
风歌看着她。
丹凤眼里蓄满了泪,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在猪人压着她时倔强地瞪着天花板,在被刀架喉咙时反抗地对视。
现在它对着红,没有躲闪,没有犹疑,只有某种疲惫到极点之后放弃一切伪装的坦诚。
「不会的。」
那具被触手寄生、被淫纹烙印、被精液和乳汁浸泡得狼狈不堪的丰腴身体,缩进红的怀里,把她搂住。
乳肉隔着触手压在红的夹克上,软得几近变形。
心跳从乳房处传过来,快的,乱的,但每一下都实实在撞上红自己。
触手被挤压得往回缩了半寸,又贴回去。红的双手悬在半空。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红没动。
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下次再来吧。」
红叹了口气,她把风歌的手臂架过自己肩膀,让那具被淫纹催肥的丰腴身体靠上自己侧腰。
触手还插在风歌的全身孔洞里,每走一步都在她体内微微搏动。
她搀着她,往回走。先把风歌送回她的联系里,送回阳光底下,然后,她再独自回到这阴暗的血肉之中。
这是她想好的,但空间不肯让她们走。
血肉长廊在她们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开始褪色。
那层包裹着钢骨架的暗红肉膜像被抽干了养分,从深红褪成粉白,再从粉白褪成灰白。
管道里粘稠液体的泵送声也远了,最后换成了某种干燥的、带着灰尘味的寂静。
红停住脚。触手在风歌体内也跟着绷紧。
脚下的肉壁变成了舞台后的员工通道,落着一层灰。通道不宽,刚好容两人并肩。
两侧的墙上钉着木质的衣架和道具架,假花,空鸟笼,落灰的假面,一条后台的走廊。
红愣愣地走着,风歌的呼吸在她肩侧一起一伏,也是愣的。
通道的底端没有门。只有一面老旧的穿衣镜,镜框是描金的木雕,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
镜前摆着两套戏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男装是暗红色的丝绒长袍,领口镶着暗金色的滚边,袍摆沉重地堆在地上,旁边放着一顶金红色的王冠。
女装是深紫色的,领口更低,腰线收得更窄,裙摆像一抹鸢尾花,铺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国王克劳狄斯,与王后乔特鲁德。
那两套戏服上还别着小小的手写标签,墨水已经洇开了,字的笔画优雅中,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力度。
『请国王和她的王后,换装登台。』
雪御华的声音冒了出来。那声音裹着一层薄薄的檀香味,像丝绒擦过耳廓,温柔,却让红的身体开始发冷。
她将风歌靠在镜框旁,转身去寻来时的路。
伸手推墙壁,墙壁是实心的砖。脚下的水泥地没有裂隙,壁灯的黄光,把通道另一端也模糊成了无限延伸的灰蒙蒙。
她狂奔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出口。
她回到镜前,那些触手,还在风歌体内不安地颤动。
叹了口气,她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酒红色的长袍。丝绒的触感滑过指腹,冰凉,沉甸甸的。
她脱下兜帽夹克。她把国王的长袍套上肩头。袍子比她想的更合身。
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手背上干涸的血痂,酒红色的丝绒压上锁骨,最后是王冠压进红色碎发上。
她走到风歌面前,风歌靠着镜框,丹凤眼抬起来看她,眼尾上挑的弧度在昏黄的壁灯光里,显得又疲倦又温驯。
红伸手去解风歌身上那条碎成布条的黑色卫衣,手指擦过锁骨上方猪人留下的淤青,风歌抖了一下,没有躲。
卫衣从肩头褪下时,两条勒进肩肉的黑色肩带早已断裂,沉甸甸的巨乳被释放出来,乳孔上还扣着两条黑紫色的触手。
她把深紫色的王后戏服展开,从风歌背后披上去,紫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曳过水泥地上的薄灰,在后方划出蛇行的痕迹。
红蹲下去,替她理了理裙摆,手指碰到风歌还赤裸的脚踝。
踝骨冰凉。她从镜子里看见她们两个人的倒影,酒红的国王,深紫的王后,国王的血瞳在描金镜框里暗暗地烧。
她们揽着彼此,协同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