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淫兽的流水线。
红一边撕开那只新生低阶淫兽的胸腔,一边这样想。黑紫色的触手从她背后甩出,将它钉在肉壁上。
那东西稚嫩到连反击都不敢,四条未成形的肢足慌乱地刨着空气。
它的血也是稀的,粉红色,溅上她的运动鞋。
接着是一群。它们围着一堆女人的尸体,在啃。在玩。
一只幼兽把半截手臂从这具拖到那具,另一只追在后面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像孩童在沙坑里争夺玩具。
女人的脸还留着死前的扭曲,嘴唇被咬掉了,露出的牙齿像在笑。幼兽掰开她的大腿,把爪子探进去掏,掏出一团暗红色的东西举过头顶,其他几只便拍打着地面欢呼。
红感到胃袋拧了一下。
她走过去,一脚踩碎了第一只幼兽的头。
触手从鞋底延伸出来,扎进第二只的腹腔,把它挑起来摔上钢梁,脑浆炸成粉色的花。
剩下的终于不再玩了。它们尖叫着散开,却跑不快,每只都被触手追上,卷住,勒断脊椎,丢进墙角那堆残骸里。
肉壁蠕动着吞掉了那些尸骸。像饕餮的食客舔着盘子,连血渍都抹得干干净净。
她接着向前走,在锈蚀的穹顶下,看到了从天花板一直铺到目光之外的无数苗床。
每一个凹坑里都嵌着一个女人,下半身完全长进了肉壁,上半身还活着,胸膛起伏,面色红润。
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媚笑,母性的,满足的,正沉浸在永恒的高潮里,穴道外翻,一开一合地产出粉色的卵囊。
卵囊落进下方的肉槽,顺着管道滚走。她听见那些卵囊里传出幼兽的胎动。
一个苗床看见了她。她把脸转过来,对着红露出微笑。
温柔的,慈爱的,像母亲看到放学回家的女儿。
红的触手生长出刀刃。
刀锋斜切进那个苗床的脖颈。骨头在刃口下发出清脆的裂响,血慢慢涌出来,顺着刀刃淌到地上。头颅歪向一边,媚笑还挂在嘴角。
下一个。再下一个。刀起。刀落。她不再看她们的脸。只数后颈骨被斩断的声音。
声音在肉壁间回荡,像踩碎满地的空蛋壳。苗床还在不断生成,卵囊还在不断滚落。
她把刀挥得越来越快,触手的刀刃钝了就再生,再生了再钝,刃面上糊满脑浆和骨渣。
杀不完。
最初的愤怒在反复挥刀中被削薄了,削成一种麻木,再削成虚无。
刀还在落,但她已经感觉不到挥刀的是自己,她只是在执行一个动作。
她停下来。
肉壁还在蠕动,苗床还在生出卵囊。
她靠着一柱钢梁,触手刀锋还在她手腕上延伸,只是有些萎靡,不再像原来那般凶恶锋锐。
她杀累了。
休息了一会,她继续向前。肉壁渐渐变薄,钢骨架重新从肉膜下裸露出来。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炸开,轻绿色的,风的魔力,她认得,应该是那个丰腴女孩的手笔,接触时她嗅到过那股林间之风的气息。
风刃撕裂肉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密集得像雨打铁皮。
红跟着那声音走。走得不快。
那个女孩在吼,在骂,风刃里裹满了愤怒,溢着要把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撕碎的狂乱。
与之同时,她闻到了另一股气息。
老练的,粘稠的,像在腐烂的泥潭里打滚了几十年的公猪,每一丝腥臊都沉淀了太久,浓到能在舌根上挂住。
那个女孩会死。或者变成肉块。或者变成苗床。
红慢慢走向她们战斗的地方。脚下的肉壁还在蠕动,身后的苗床还在生产。
她的脚步不徐不疾。一声接一声,像节拍器。
她不太在乎那个女孩会变成什么样。
赢了最好。输了,就用刀刃帮她一把,跟刚才那些苗床一样。
她踩着肉壁往前走,运动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风刃炸裂声越来越近,风歌的怒吼混在里面,已经嘶哑得不成字句。
随后,她看见了那两匹肉猪。
一匹是那淫兽。猪脸,人躯,背脊上竖着一排刚毛,皮肤是泡过福尔马林似的暗粉色,每一道褶子里都嵌着经年不洗的腥垢。
它压在风歌身上,粗短的胯部有节奏地拱着,像一头真正配种的公猪。
另一匹猪,是正在变成猪的女孩。
红靠在钢骨架上。荒诞,她想。
女孩的黑色卫衣被撕开了,两只饱胀的巨乳弹出来,乳肉在猪人的撞击下晃出白花花的浪。
她的运动裤碎在脚踝上,那根被锁精环锁住的肉棒正耻辱地翘着,铃口渗出透明的黏液。
她的身体在变。胯骨撑得更宽,大腿内侧的脂肪在肉眼可见地增厚,皮肤下浮起一层淫乱的粉光,带着淫纹催熟出来的肥腻,跟压在她身上的那头公猪一模一样。
「救命!」
女孩看见了红。那双丹凤眼里的倔强还在,但瞳孔已经因为恐惧散开了。
「它要刻完了!救!」
她的喊声被猪人的一记深顶撞碎成哼哼声。
淫纹的最后一笔正从她小腹正中的纹路上蔓延开来,紫色的光像活物,从耻骨爬上肚脐,每一条触须都深深扎进她的魔力核心里。
贞操带被崩开了。金属环弹飞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根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肉棒猛地弹起来,马眼在痉挛中张开,乳白色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往外喷,溅上她自己的乳房和下巴。
她的乳孔同时喷射出两道乳白色的细流,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猪人的身上。
她的神志还在。那双丹凤眼里还有光,但要不了多久,那光就会跟刚才那些苗床一样,变成温柔的、母性的媚笑。
红从钢骨架上直起身。一条触手从她背后慢悠悠地伸出来,在半空中拧成锥形,缓慢如蛇般游过空中。
她看着猪人的胯部最后拱了几下,看着风歌的淫纹,在最后一笔落成时,猛地发出刺目的紫光。
触手刺进了猪人的后脑。
脑浆从眼眶里挤出来。猪嘴还张着,舌头耷拉在外头,肥重的尸身歪向一边,滚下风歌的身体。
女孩仰面躺在肉壁上。淫纹还在发着紫色的脉动光,一波接一波。
她的乳房还在喷乳,肉棒还在痉挛,精液已经从小腹淌到了大腿根。
她拼命咬住嘴唇,把呻吟压在齿缝里,却压不住身体的本能,那双丹凤眼里蓄满了泪,也蓄满了某种不肯熄灭的什么东西。
红走过去,触手的薄刃伸了过来,她把刀抵进风歌喉咙。
刀刃上还糊着那些苗床的脑浆和骨渣,凉的,贴上风歌滚烫的皮肤。
「要不要死得痛快点?」
女孩瞪大了眼。她没有躲。
「不要!」她的声音颤抖而嘶哑,「我不要死!我不要!」
「我叫青木风歌!我还有家!我还有爸爸妈妈!!!」
泪水从丹凤眼尾滚进发鬓,和喷在脸上的精液混成更黏稠的东西。
「爸爸妈妈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爸爸妈妈!所以我要活着!变成什么都要活着!」
红听着她吼完,她弯下腰,把自己兜帽下的额头抵上风歌汗湿的额角。
触手的刀刃还架在她的喉咙上,没有撤开,两个人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
她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汗水与泪水分不清彼此,精液和脑浆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闷成更稠密的空气。
「耻辱地活着。」
红的声音没有起伏。
「真的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