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焰。」
红的眼神冷下来。
她从眼眶里看着冰室莲那张被泪水和黑眼圈浸透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在漫长煎熬后终于亮起来的希望。
她把这些都收进眼底,然后连根拔掉。
她伸出手,五指穿过冰室莲散落的冰蓝色碎发,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吻住她的嘴唇。
莲的嘴唇比她的冰剑软得多。
红的触手组织从左胸空洞里窜出,沿着两人贴紧的前襟钻进莲的制服。
莲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嘴唇想往后撤,却被红的手死死按住。
紫黑色的触须绕过肋骨,在间隙里找到那颗正在加速搏动的心脏,一圈一圈缠上去。
莲的冰蓝色瞳孔骤然放大,心脏被攥紧的剧痛让她喉管里挤出半声气音,膝盖砸在厕所瓷砖上,砸出一声闷响。
「焰——」
她还想唤那个名字。手指本能地扣住红的肩膀,指尖泛出冷蓝的魔力微光。
红用触手更紧地扯住她的心脏。那束魔力在掌心里碎成噼啪的冰晶残屑。
莲的手从红的肩膀滑落,整个人弓起腰背,被心脏传来的绞痛钉在地上,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抽搐。
红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扶得很稳,手指卡住她的腋下,把她转过去,从后背摁在厕所隔间的瓷砖墙上。
她的脸被转向墙面,冰蓝色的发髻散开大半,侧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红在她身后,嘴唇凑近她的耳廓。
「我是红。」
红把这三个字压进莲的耳道里,缓缓推入。
「你杀过的那个淫兽。」
莲的身体从肩膀开始往下抖。红的触手仍缠着她的心脏,每隔两三秒收放一次,让濒死的痛楚从心尖一波一波辐射到四肢末梢。
「焰死了。」
红的嘴唇贴着莲的耳廓,声带振动时能感到莲的耳廓在抖。
她继续说下去。
「被你效命的管理协会杀死的。她被处理给触手怪物寄生,被砸烂手脚再再生,被榨干魔力再灌满,最后被处理给触手怪物寄生,被炮塔洞穿心脏,就这么死了。」
红把空闲的那只手从墙上移下来,隔着莲的制服,指尖点在她的左胸下方。
那个位置和焰被洞穿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是被你推荐进来的。」
莲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变了形的呜咽。
她的手指抠着瓷砖缝,指甲在瓷砖上划出细微的吱响。
她想要说什么,但红的触手又收了一下,话音被碾成白色的气团。
「被你害死的。」
莲发出了一声她从没听过的声音,介于哽咽和干呕之间的闷响。
那个几周前用冰剑刺穿她颅骨的女人,现在趴在她掌心里,连呼吸都拼不完整。
「你可以上报,告诉他们我是谁。」
红把嘴唇从她耳廓移到颈侧,鼻息拂过动脉,热气吻上冰凉的皮肤。
「记得一起上报,你尸体都没有确认就签了字。上报你删了监控,伪造了现场,把淫兽的残骸当成废弃实验体,丢进了焚烧堆。」
莲的脖颈僵住了。
「然后,等着安全部把你带走。」
红的触手又收了一下。莲趴在墙上大喘着气。
「在这里,不忠是最大的威胁。」
厕所外传来脚步声,皮靴跟敲在走廊地砖上,节奏不紧不慢。
红抬眼看了看门缝下方那道晃动的阴影,把原本撑在墙上的右手收回,从后面探进莲敞开的制服前襟。
她用指尖擦过锁骨下方的皮肤,沿着胸前的浅沟往下滑,像是情人在耳语。
她把脸贴在莲的颈侧,嘴唇蹭着她的耳垂,呼吸均匀,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又继续走远了。
红的手指没有停,她探入莲的下身,指尖拨开布料边缘,触到一道湿冷的裂隙。
莲的腿在打颤,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诚实,已经在几分钟的恐惧与濒死痛楚交替中,泌出了不该泌出的东西。
红的指腹按住裂隙上方的肉珠,不急不缓地揉。
「和我合作,毁灭协会。」
红把这两个词捻在指尖上,和揉捏的节奏一样轻。
「或者自己去死,我继续活着。」
「淫兽!」
莲终于从发白的嘴唇里挤出这个词,她想要尖叫,音量却被红的手指从喉咙底部一路摁回小腹。
她还想骂什么,红的指尖挤进她体内。
终于,她的尾音破了,连带着吸气一起碎在喉咙里,变成一道被水淹没的气泡。
「你这个无耻——」
红又加了一根手指。
莲的语句从中间断开。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想把双腿夹紧,但红的一条腿死死卡在她膝弯之间,动弹不得。
她只能把额头抵在瓷砖上,让从脊椎底部蹿上来的热度,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烧。
她的声音从冰裂成了水,从水煮成了蒸汽。
「无耻什么?」
红的语气带上了一线玩味。
「水蓝大人剑刺得挺准,怎么骂人都骂不全?」
莲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在红的压制下一高一低地抖。
红的触手从她心脏上松开半圈,不再让她痛到窒息,但也没有完全撤走。
那根紫黑色的触须仍盘在她心脏表面,像一条盘在胸口的温热的蛇。
红把嘴唇贴回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提拔我到你的管辖下。表面理由是提拔高效候补干部,破格调入。」
她顿了顿。
「再加一层私密的伪装。与爱人团聚。堵住调查。」
手指从她体内缓缓撤出,带出一声粘稠的细微水响。
红把指尖上透明的黏液蹭在莲自己的小腹上,在制服衬衫的下摆内侧擦了两下。
她收回手,却没有从她身上退开。她的胸膛仍贴着莲的后背,体温透过两层制服布料传过去。
「现在。说。」
红的下巴搁在她肩头。眼帘半垂,深棕色的瞳孔在厕所惨白的日光灯下被盖成黑色。
她的嘴唇擦过莲的耳垂,气息温热。
「我爱你。」
莲的喉管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想说混蛋、禽兽、恶魔,但音节在喉咙里彼此撕咬,分不清该说什么。
最后,在潮红和沙哑间,她还是吐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她冰蓝色的眼瞳变得空无,带上某种自暴自弃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