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莲将冰剑横过自己的左前臂。
刃锋切开血管,将冷蓝色的魔力混入血雾,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炸出千万枚冻血的针。
红刚踏前一步,冰晶便扑上小腿,冻住整条腿的关节。
莲从冰雾中穿出。
她的左臂还在滴血,血珠在指尖凝成冰棱,被她一把拗断,握在右手里当第二柄剑。
她的冰蓝色长发散在肩后,结满霜花。
她的瞳孔塞满了亮光,一种被死亡即将解放的、松了最后一口气的亮。
六条紫黑触须从红的后腰和肩膀爆出,每条都裹着灼白火焰,从刁钻的角度刺向莲的四肢。
她不刺任何会当场致命的地方,但力道却不得不防御。
可莲根本不防御。
她的左肩被触手贯穿,火焰从创口烧进去,烧得皮肉滋滋作响,她不退。
她的右大腿被另一条触手抽中,腿骨发出细密的骨裂声,她单膝弯了一下,又站直。
她用冻结的魔力灌入伤口,让冰晶填满被火焰烧穿的血管,让冻硬的肌肉维持站立的机能。
然后她继续往前刺。
红躲过刺击,又挥舞触手,将她的四肢爆出个个血洞。
血从洞口喷出,在半空中就被她自己的寒冰魔力冻成血红的冰柱,挂在制服破口上。
她举起冰剑,剑尖锁定红的左胸,那个触须团搏动的茧。
红意识到,莲在求死,她在让红杀了她,无非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红的触手在防御中越挥越慢。
她曾经在角斗场被铁腕撕碎四肢时没眨过眼,她在无害化处理设施被莲斩成碎块时也没眨过眼。
但那都是她自己死,现在要她看着莲把血流干、把内脏冻成冰坨、把身体一节节拆在自己面前,她头一次感到无比头疼。
杀了她很容易,一触手贯穿心脏,或者甩出一片火焰把她烤熟,随便怎么都行。
要救她却很难,要让她活着,让她收回想死的心,让她还能尝到除了死亡之外的别的什么,她找不到方法。
无奈之下,她向风歌使了一个眼神。
『准备介入。』
青木风歌站在浴场门前的碎石地上,十几条紫黑触须在身后抖成扇形,她从红的眼神里读到那个命令,眉头锁紧了一瞬。
她看不懂红为什么要救这个刚才还在用冰剑指着她的女人,但她还是将触手从防御扇形转成了待命姿态。
莲的剑开始缓慢下来。
她失血过多,冰晶无法再及时封住所有伤口,血从冻住的血管边缘渗出来,凝成一片片暗红的薄冰。
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灰白,嘴唇上结了霜,喉咙里每一声呼吸都带着被冻裂气管的嘶响。
但她的脸上却出现了畅快的笑意,笑意把她整个削瘦的脸都点亮。
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摆脱被胁迫的情人身份,被淫兽借着妹妹友人的身体,拖进背叛的痛苦,摆脱那些在文书上签字把焰推入地狱的夜晚。
摆脱这些,混乱不清的孽缘。
红看到了那个笑,她怒火中烧。
那不是冰室莲应该有的笑,那笑容本该属于天真无邪的天见光,属于温柔的青木风歌,属于十六岁的夕暮红凪自己。
在还没有被触手怪物按进父母血泊之前,在还相信正义和魔法少女的年纪。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协会的机器身上。不应该出现在,被规章和命令锻成冰剑的女人脸上。
尽管她与莲已经有了如此之多的孽缘,此时跟着笑意刺入她脑海的,还是那个白天。
在温馨鸟笼的厨房里,莲看到风歌被触手感染,露出愤怒,那时她嗤笑于秩序的机器竟然也有这种感情。
现在那愤怒转到了她的脸上。
死并不是解脱,死只是把痛苦转给活下来的人。
莲死了,凛就会坐在那张旧桌前,面对空茶杯,看着合照里褪色的红发少女和新添的黑白色姐姐肖像,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终于,红找到了一个机会。
因为失血和意识模糊,莲刺来的冰剑落点偏了,剑尖擦过红的锁骨,冻出一小片白霜,但没有刺中胸口。
红伸出手,五指穿过剑刃两侧,徒手从两侧扣住剑脊。
掌心贴上冰面的瞬间,皮肤被冻得黏在剑身上,冒出焦灼的白汽,火焰魔力从红的掌心喷涌而出,与冰剑的冷蓝魔力在剑身上搏斗。
她的触手带着火焰挥舞,六条触须将环绕的冰雾一片片卷走,紫黑的触须裹着白焰,扫过之处冰晶化成水滴,又被新一轮火焰蒸成滚烫的白雾,将两人裹在一片灼热的蒸汽团中。
「风歌!」
她低喝一声,风歌怔了一瞬。
她的丹凤眼锁在红被冰剑钉住的手掌上。她没有理解,但她还是动了。
十几条紫黑触须从碎石地上弹起,越过蒸汽团,从四面缠上莲的身体。
她冻结的四肢在触手的巨力下被止住动作,被冻成冰块的肌肉开始破碎。
但莲还在挣扎着袭击红,她的右手还握着冰剑,在四肢被触手箍死的情况下,仍用魔力把剑往前推。
剑尖一寸一寸逼近红的左胸。红的手掌从剑脊往下滑,指骨被剑刃刮出金属般的涩响,掌心在冰面上拖出两道深红的血痕。
红怒骂出声。
「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想死!冰室莲!」
但焰的意识已经先她一步动作。
那团火光早被这不要命的姐姐气得发疯。
她点燃了触手组织,把燃烧的紫黑肉棒弹出来。棒身裹着灼白烈焰,青筋在皮下搏动着不属于红的愤怒。
它烧掉莲冻结的制服裙,直直顶入莲的穴道之中。
红忍受着剧痛嘶吼。
「焰!你他妈......那个地方是弱点!」
然而焰根本不理会红的痛骂。
那根燃烧着的肉茎从阴道底部往上一顶,整个龟头挤过宫颈环。
宫颈口在冻伤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弹性,被龟头刮过时发出薄冰碎裂的细响。
肉茎继续深入,碾过子宫内壁,往上带着子宫,一块挤入内脏的间隙。
灼白的火焰从肉棒中流出,分开无数条暖流,沿着冻成冰坨的内脏缓慢淌过。
冰晶一层层剥落,被火焰舔过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春汛第一道融雪,冲入冻结的器官,让组织重新变得柔软。
冰寒魔力嗅到了敌人的味道,又从核心蔓延过来。
原初咆哮的火焰在反扑的冰寒魔力中怒吼,像火山倒灌进冰洞,每一次融解都让红的肉棒身被寒冰魔力冻出一层薄霜,又再被火焰烧爆,冻伤再烫伤,周而复始。
剧痛从肉茎贯入红的身体,顺着触手团直撞进心脏深处。
她咬着牙死扛。
在几十回合的对抗之后,冰寒的魔力率先耗尽了,冻伤的心脏在触手的盘绕中微弱地搏动,每一下都像是在从干涸的井底往上舀水。
那柄冰剑从剑尖开始崩解,崩成细密的冰屑,飘落在红的指缝间,而挥舞着它的女人,也彻底昏迷了过去。
终究,冰室莲的命保住了。
她冰冷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冻在唇上的薄霜化成了水珠。
她无力地歪在红的肩窝上,冰蓝色长发散乱铺着,发梢还在滴着融化的冰水。
她被红用冻伤的肉棒插入阴道举着,就像一具大号的飞机杯。
虽然只剩下了这副形态,但是,她还活着。
红低头看向怀中的莲。
她的肉茎还埋在她体内,龟头被冻得发紫,触手组织完全失活,棒身上的血管还在抽搐。
每次搏动都挤出新的粘液,被狂暴的魔力混杂侵袭,挤出冻伤和烫伤的痛苦残留。
她从莲的阴道内缓缓抽出了肉茎,冻伤的棒身擦过还残留着冰冻痕迹的内壁。
莲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阴道内壁的媚肉本能地咬住退去中的龟头。
红深深叹了口气。
这真的比杀了她,要难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