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海铃翻看着辅佐官刚发过来的,她和灯接下来在上海的工作行程表,内容非常简短。
自己只是需要去参加一下海军节的开放日展览,而灯是需要和上海市长进行一个无关紧要的招商引资会谈。
这些工作基本在一两个小时内就能完成,剩下的全部都是自由活动时间了,再然后就是晚上七点,去以色列的飞机。
所以这跟海铃之前想的一样,她们这次来访问虽然表面上的名义是促进中日外交,军事交流,但实际上完全就是给布林肯当陪衬的,她们是公费旅游,但布林肯是真带着任务来上海的。
海玲想着,等自己这边完事了,灯那边应该也结束工作了,正好借着大量的自由活动时间,和灯好好相处一下,和她谈谈。
尝试能不能让灯打开心扉,再帮她解决一下,毕竟灯表现出来的情况,能让海铃感受到她现在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一直憋着不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这对一辈子内阁的影响,不可估量。
海铃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灯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能看出,灯是因为她这个突然出现的新贝斯手而困扰,但这一次,她实在看不出来灯心里在想些什么,毕竟自己平时和她基本也没什么交流。
之后在车上闲来无事,海铃本来想在手机上找立希聊会天,但一条推送的新闻立即引起了她的关注。
「以色列摩萨德发布「自由日本军团」调查报告,称「日本自由军」实际上是伪装成亲以武装的,伊朗系武装组织,目的就是在相关国家掀起动乱,挑拨相关国家和以色列的关系,抹黑以色列的形象。
「同时,以色列外交部强烈谴责伊朗在日本煽动恐怖活动,并对日本的「自由军动乱」事件表示同情,以色列人与日本人同在。
「而伊朗方面否认了以色列的一切指控,称其是纯粹的胡言乱语,造谣抹黑,煽动矛盾,并强调前两天晚上,第一个公开支持日本自由军的国家就是以色列,而伊朗是第一个带头谴责的。
「目前,以色列已经将「自由日本军团」列入恐怖组织名单,并督促其他国家乃至联合国效仿这一做法。
「而白宫发言人约翰·柯比表示,美国已准备将「自由日本军团」列入反恐名单,并准备在联合国安理会递交相关决议,将「自由日本军团」列入国际公认的恐怖组织。」
看到这些后,海铃脑中只剩下一个字
「哈?」
海铃看到这些内容后,只感觉相当的幽默,之前反对日本将自由军列入恐怖组织的是你以色列,现在急着把自由军列入恐怖组织的,还是你以色列,锡安佬实在闹麻了。
没几秒后,电报那里也来信息提示了,是爱音的
「海铃铃,以色列那个新闻你看了吗?」
「嗯,我刚看了,他们把自由军列入恐怖组织名单了,还把幕后主谋到伊朗身上…」
「那…我们要不要做什么澄清回应啊?」
「唔…没必要了,我感觉他们就是拿这个,给自己捞一下政治资本,抹黑一下伊朗抵抗系,再挑拨一下日本和中东什叶派国家的关系吧,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把自由军定义为恐怖分子了,那么,昨天那艘载着自由军…也就是我的AHG成员的货轮,岂不是成为各国的合法打击目标了吗?这该怎么办呀…」
「这个…应该还不用着急,目前只是以色列先把自由军划入名单,美国也只是跟着以色列的要求走而已,其他国家更是得再看看风向,至于他们会不会有剿灭计划…就算有,等落实下来后,我们的人也早就到非洲,和瓦格纳们会合了吧」
「…这倒也是,那我们就先不做出回应了,看看情况再说吧,一下我也去给小祥说一下这事,让官方回应尽可能圆滑一点。」
「嗯,话说关西那边现在怎么样了,目标都达到了吧?」
「嗯嗯,都达到了~各县的新知事都会是我们的自己人,警察势力也遭受打击,接下来让AHG的各个部队驻扎在各县就没什么阻力了,这些部队的指挥人员我就让乐队前辈们去做,这样逐渐的就能把政权和基层的控制权拿到手,「超级大阪」计划也可以稳步推行了~」
「很好,这样的话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你那边都怎么样了?都顺利吧?」
「嗯,也挺顺利的…警察是别想再找我们自卫队的麻烦了,自卫队的口碑也在不断上升…不过…现在想想…算了…」
「什么算了?」
「没什么…我自己的一点心事,这个我应该去找立希说吧…总之,谢谢你,爱音,前天晚上劝住了我,让我没真正变成只会把人命当成数字的怪物…我当时真的有点…癔症了…第一次执行这么大规模的计划,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成功,把其他的都抛在脑后了…」
「啊你说这个啊…当时确实…嗯…其实我不是很想谈这个事情的,毕竟我手上也沾了血…为了计划能成功,连Soyorin我都骗了…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能指责你,毕竟我也是个好不到哪去的烂人…但我们也没办法,不是么…不然的话…没有土地,武力的基本盘,那靠什么保护我们自己呢?现在真奈都已经……唉,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去补偿那些人的家人了…」
「嗯…我也会让自卫队出钱去补偿的…到时候在让祥子出一点有利于警察的政策…但总之呢,我们是成功了,以后也不用再搞这些东西了」
「是的…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了…对了海铃,我还想问一下,真奈的事情…我们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这个我刚才也和祥子谈过了,我们会想办法把真奈救出来的,只是没法从法律层面上了,毕竟她自己都认了…我们会找机会把她劫出来,然后让她去俄罗斯或东大生活吧,至少这样她还是自由的…」
「这也算是最下策了吧…毕竟这样的话,真奈她基本一辈子也回不来日本了…我其实也打算去和弦卷心前辈聊聊,通过她的关系去见一下她的父亲,看能不能求个情,让他帮忙把人捞出来什么的…毕竟这次真奈是被美国人直接抓的,而国内能直接和美国人叫板的也只有弦卷了,要让真奈「合法」地脱罪的话,只能去拜托弦卷了」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吧,弦卷家一直以来都不会直接帮助任何一方政治势力,也不进行任何站队,虽然弦卷老总很宠她的女儿,但也不是纯粹的百依百顺,在政治上绝对中立的原则,依然是他的红线,何况说到底,我们内阁是挂名丰川家的内阁,和弦卷本来就算是竞争对手关系,哪怕是弦卷心亲自去求情也没用吧…?」
「诶…这样吗…那还是只能用你的办法了么…那…你加油,海铃,如果劫狱有遇到困难的话,也可以和我说,我现在至少和弦卷心是好朋友,她那里的黑衣人还是可以支援我们的」
「这个就不必了,我自己的「黑色彼岸花」完全可以完成任务的,他们很强」
「那我也可以放心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和祥子商量的是…等国际上再出了什么重大事件,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这样的话可以把国内的政治影响降到最小」
「嗯,我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弦卷心的关系也确实是好啊,她都可以几乎无条件的,把自己的属下借给我们用,让她给美国航母放烟花,她也是真的敢放」
「是呀,毕竟她也只是希望我们能开心而已~而且我也给了她不少好玩的东西,所以也不算她无条件了,前两天执行完任务后,她还邀请我去坐她的微笑号,和她们一起去卡塔尔玩呢,虽然我也确实很想去,但如果我要是在外面被拍到的话会很麻烦的…而且这边还有一些工作得处理,只能拒掉了,唉,虽然现在感觉什么都有了,但像以前那样自由的时间却少了很多了…好想放松一下啊…」
「这样啊,辛苦了…等我们这次回国了,祥子说要带我们所有人去好好玩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大家也能聚在一起玩了」
「是啊,很期待呢…干上这份工作后大家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嗯…是这样的…还有我想的是,也借着这个机会,到时候把我们做的一切,向大家坦白了吧」
「我们想的一样呢…我也觉得这种事情一直瞒下去也不好,毕竟都不是外人,这种事情还是要坦诚一点…大家应该也能理解我们的」
「希望如此吧…最后我想问一下,爱音,你的灯的关系怎么样?」
「诶?和小灯?我觉得还算挺好的吧…只是最近几个月也确实没和她说过太多话了,只知道她工作也很忙…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因为…灯最近的表现很奇怪,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前一会我们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她给立希说了很重的话,虽然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这把立希都弄哭了…」
「啊什么?灯把立希弄哭了?能把立希说哭了,这话得有多重我真不敢想了…不过灯现在也确实很奇怪,突然说要辞职什么的…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的…我和灯也说不上有多熟,就算我去和她聊,可能也聊不出什么,但我还是很担心她…」
「唔…小灯的性格确实算挺固执的了,对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更别说是和不算熟的人了…会不会是工作太累了导致的呢?那我等下找她聊聊吧,海铃你要是有机会的话,就在上海那边带着灯,去海洋馆或者天文馆玩玩吧,小灯很喜欢这两个地方的,说不定就能让她好一点」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在上海的工作流程很短,中午后一堆空闲时间,到时候我带着她去吧」
「嗯嗯~那先聊到这吧,我也得去忙了,拜拜~」
「拜拜」
一段时间后,在市政府的接待室里,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稿子,等待布林肯谈完后,就该她了。
此时灯也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思考这场会谈有什么意义,要怎么说才能给己方争取更多利益了,她只想赶快把程序走完,然后去以色列,结束自己这注定无法成人的命运。
但突然,电话响了,灯看了一眼手机,来电人显示的是爱音,这让她内心顿时一颤,并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aono酱?你的伤怎么样了?都还好吗?」
「嗯嗯,没什么大碍了~大阪的医生很厉害的,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
「那就好…那就好…当时真的吓死大家了…如果爱音死掉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额…嘿嘿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当时对安保工作有点疏忽了…总之…一切都结束了!我没事的!好得很!可以放心~」
「嗯…爱音没事就好…那爱音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唔…就单纯想聊聊天啦,因为工作忙的原因,我们不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嘛,我现在也算有些空闲时间了,soyorin那边也暂时没空和我聊,我就想着找小灯了~那你现在工作忙吗?如果忙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
「没事的,不忙…会谈还没轮到我…」
「这样啊…那小灯,你最近怎么样呀?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爱音说到这的时候,灯沉默了许久,才回复道
「...我…爱音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因为…我一直感觉小灯很累嘛…之前都看你累出白头发了…就有些担心,想问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说不定我可以帮忙解决~」
「累是没办法的…我的事情…爱音解决不了的…」
「唔,我能理解,我刚到大阪那会也是真的累呀…但工作就是这样,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那就总得去做嘛…」
「嗯…」
「那小灯,你是不是觉得太累了,才想着要辞职的?」
「...也…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呢?」
「...我不太想说…」
「如果涉及隐私的话,不说也可以啦…但是小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即便迷茫也要一起前进…小灯也一直说,要组一辈子乐队,还有现在的一辈子内阁…所以我还是不想,小灯会先掉队的…」
「这个…我知道…我说过…但是…我很害怕…」
「嗯?害怕什么?」
「我之前…太幼稚了…完全不清楚「一辈子」这三个字的分量,也没有想过,这是不是我能承受的…我也不应该把大家捆绑在我自己的观念上,陪着我一辈子什么的…这太困难了…」
「这样啊…我觉得小灯是多想了哦,不用怕的,这种事情大家会一起承担的,一辈子的确很困难,但内阁的大家都在有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奋斗的,我们之前不是也说过嘛,只要积累一个又一个瞬间,就是一辈子」
「我是有这样说过…但现在…我不知道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会没意义了呢?」
「我…我觉得…最终大家都会变成我陌生的样子…我担心这个真实的世界,会把我熟悉的祥子…还有大家从我身边夺走,我害怕这样…但我几乎阻止不了…」
「唔…小灯是不是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后,感觉大家都变了初心,感觉政治啊,斗争啊,世界啊什么的,太过黑暗了呢?」
「.…..我只是…现实的重力太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大家…好像都沉浸在权力和欲望了,即便会背叛内心…也…还是会做本来不该做的事情…」
「这样啊…我大概有些懂了…对于小灯来说,那些事情确实很…残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小灯,大家都没有变,或者说,现在的大家,才是各自最原本的样子」
「什么…意思?」
「因为大家都在拼命想办法活下去呀…之前我们在温室里,有父母和学校的照顾,按着固定的剧本,上学,升学,毕业,工作,这样走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身处这个位置上,没有固定的剧本能给我们参考,大家只能靠自己的方法走下去,这期间不可避免的会碰壁,妥协,违背所谓的本心什么的,做一些原本不该做的事情,哪怕包括伤害别人…大家从没有变过什么,只是我们走上人生的新阶段,我们无法再像小孩子一样去看待现实世界了,懂了吗?小灯,我们终会长大的」
「...我懂…所以我才说…我之前太幼稚了…这是我的错…我很难快速适应这一切」
「但说实话,幼稚也不算什么错,我也希望小灯能出淤泥而不染,依然保持那种可爱的纯洁呢…至于那些无法避免的「肮脏」,就让我们替你承受吧,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但…我也不希望大家承受那些…」
「可为了我们的一辈子,总得有人要去承受的嘛…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尽可能的希望,需要承受的人不是小灯…但无论怎么样,虽然我们终会长大,但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开live,在一起玩,生活的」
「真的…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当然啦!为什么不可以呢?大家都在的呢,只是平时因为工作的原因,见面的频率变少了,但大家也依然是一个内阁的好伙伴呀,话说小灯,你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感觉我们陪你的次数少了,所以感觉不开心呀?」
「...我只是害怕,我们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了…」
「没什么可怕的,小灯,无论发生什么,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等你们回国后,祥子还要带着全内阁一起出去玩呢,到时候想开live都可以的~」
「全内阁…那…真奈…」
「真奈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我…好吧,我知道了…希望你们成功…」
「放心,肯定会成功的,没有什么我爱音办不成的事啦~」
「你们…真的还要等我回去吗?」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肯定要等你回来啊」
「其实…你们先去玩的话,我也不介意的…没有我,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啊!每个人都很重要的,当然也包括你,小灯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嘛,你这样说话我很担心的…」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哪怕我在外面工作,没有和大家一起,大家也能玩的很开心…」
「没你在那大家怎么可能玩的开心呢?我们也不可能丢下你不管自己跑去快活」
「主要是,我觉得我没必要那么重要…这是小祥的内阁…我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哪怕我不在,也没什么问题…」
一听到灯说这个,爱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感觉灯这话和语气,好像就是在说哪怕她死了,也和内阁其他人没关系一样,她开始害怕,灯不会是想轻生吧?就立刻改变了说话态度
「小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内阁的每个成员都很重要!少一个都不行!少了小灯不行,少了真奈也不行!哪怕靠劫狱,我们都会把真奈抢出来!所以小灯,你也不要觉得你「逃得掉」哦,我不希望小灯辞职,我们好不容易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灯怎么能先离开呢?我们之前都说好的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小灯不能先食言啊!」
「我…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总之…如果小灯你真的不想说自己有什么心事,我也不会逼你说,我也只是希望小灯能开心一些,我也想让小灯知道,你很重要,我们少了你不行!不要觉得哪怕你不在,我们还能相安无事地过好日子,大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希望小灯会离开我们!如果没有小灯的话,别说这个内阁,连当初的CRYCHIC,还有之后的mygo!!!!!都不会存在!即便是这样,你还觉得自己可以变得不重要吗?」
「我知道了…抱歉…我不该那么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爱音…」
「没必要谢我什么…而且不是我关心你,毕竟整个内阁的大家都在关心你,也是海铃给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才知道你的问题这么严重,赶紧来找你聊聊了…我只希望小灯你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如果是因为你的工作把你的世界观还有心灵颠覆了,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和现实的一切都太过黑暗残酷了,那就请你更加自私一点,不要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和我们无关,这个世界依然有很多光明,而我们就活在光明之下,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每天该上班上班,该玩就玩,该开live就开live,不就行了吗?」
「...那些事情…那些颠覆世界公理,良知道德,人类底线的事情…那些屠杀,那些苦难,那些真的可以自私地…看不见吗?」
「不然呢?小灯,我们光是保住自己的位置,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别人再苦再累,那是他们自己的命运,我们也有自己的命运,我们只能照顾好自己,世界上受苦的人有很多,我们幸运的不是那一批人,这就足够了,我知道这么说很冷血,但生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应该为自己活出价值,而不是因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而陷入内耗,而你说的那些事情,你,还有我们都改变不了什么,哪怕把一切恶事的始作俑者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些国家消失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旧的矛盾变成新的矛盾,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必然会有斗争,有斗争就会有苦难,这是没办法的,你能看清什么呢?你又能审判谁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忘掉,我们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真的…吗?就像以前的日子…一样…」
「真的!一定可以!我们都在等你们回国呢,到时候我们就再一块开live,在大阪,我安排最大的场地,你是主唱,我是吉他手,还有素世,立希,还有乐奈,到时候也让她放假回来,就像以前那样,然后我再把Poppin'Party,Afterglow,RAISE A SUILEN,等等咱们的乐队老前辈们,都叫过来一起玩,好不好?小灯?」
爱音说完这些后,灯再次沉默了许久,虽然她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去执行自己的本心,但爱音的话对她的诱惑力依然很大,归根结底,灯也只是想活的开心一些,仅此而已。
软弱美丽的鲜花虽然枯萎了,但干枯坚硬茎秆依然存在,这是成熟的罪。
「一切就像以前那样」
是灯梦寐以求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灯也从爱音的话语里知道,她想把自己「不重要化」的想法是不可能成功的,如果自己出事了,其他人是不可能会接受的,希望哪怕没有自己,大家也能好好过日子终究只是自己的幻想,就算自己的目的成功了,能留给大家的也只有伤心。
同时,爱音的那句「你能看清什么?你又能审判谁?」更是戳穿了灯的内心。
她看不清任何事,她更审判不了任何人,就算目标成功,哪怕该死的人全都死了,哪怕复国实体最终在疯狂中走向灭亡,中东也会因为什叶派,逊尼派争夺话事人地位,展开新的争斗,乃至战争。
最后一切都会被改变,一切也都没有改变变,唯一会永久改变的,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们,失去了她们最重要的人,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罪孽也被自己带进坟墓中,一切都会因为自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要避免这些,让「「一切就像以前那样」,只要像爱音说的那样,让一切都无所谓,缝上自己的眼睛,对自己的命运负责,让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枯萎」掉,放下那幻想般的执念,就好了。
哪怕送复国实体下地狱真的是自己的「天命」,但若命由了天,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事到如今,去以色列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但所谓的计划就不执行了,早点走完流程,早回去吧。
逐渐的,伙伴们的身影,还有以前的回忆都不断在灯的脑海里浮现,逐渐覆盖掉了所有无关且痛苦的回忆,灯也不自觉地抽泣起来,声音也传到了电话那头,爱音连忙问
「小灯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说话习惯越来越成熟了感觉…呜,抱歉…」
「不…没有…爱音…你说的不重…我之前一直在想,中东地区那里的百姓的苦难,还有世界上对于这些苦难的漠视,都是以色列垄断暴力权导致的,如果哪天以色列不再了,巴勒斯坦人的生活应该也没法再烂到哪里去了,但就像爱音说的那样,我能看清什么呢…我又能审判谁呢…哪怕以色列没建国的时候,中东也不是什么很和平的地方…以色列不在了,那边的宗教派系没了共同的敌人,必然也会爆发新的冲突,说到底我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去思考别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呢…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但听爱音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还是自作多情了…看到世界的残酷后依然有勇气前进,并珍惜身边的同伴们,才是我真正应该做的…而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本心,和世界观…」
「啊…原来如此,原来小灯一直是因为巴勒斯坦的事情困扰啊…确实…我能理解…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那些事情,都不可能不难受的,更别说是小灯了…我一开始了解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恨啊…我也巴不得以色列赶快亡国,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甚至我能在受贿案里脱罪,都有以色列几分功劳…」
「这个…确实…让爱音脱罪,内塔尼亚胡帮忙说了好话…」
「但怎么说呢…如果小灯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取消掉以色列参与世博会的资格,正在建立的场馆我也可以给它拆了,也算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能做的一点表达不满吧…」
「...这个…没必要了…惹他们不高兴了,会很麻烦的…」
「唔…这倒也是…那,灯…你现在感觉心里好些了吗?」
「嗯…好很多了…谢谢你,爱音…让我在迷茫里意识到了,我自己的执念,价值观,世界观和你们相比,不值一提…我更应该珍惜你们才对…」
「哈哈…小灯也不必说到这种程度啦,灯能坚持自己心中的正义肯定也是好的~不像我,已经变成肮脏的大人了呢…」
说到这,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爱音酱,先聊到这吧,布林肯他应该马上谈完了,该轮到我了,我得去工作了」
「嗯好的好的,加油哦,等你回国~拜拜~」
「嗯,拜拜,爱音你也好好养伤…」
放下电话后没多久,接待室的门就被打开,布林肯一脸似了马的样子,缓缓走了进来,找了个沙发摊躺上去,灯也能看出,是完全没谈好啥东西。
「布林肯先生,您没事吧?」
「啊…我没事…挺好的…」
「哦…那挺好的…布林肯先生,能不能帮我个忙?算我求你了」
「不是,我也没说就不帮你啊,怎么就直接求我了?」
「就…那个…情报有误,纯田真奈是被冤枉了…让你们那边的人…把她放了吧…把另一个抓了…」
「???不是姐们?」
「算我求求你了布林肯前辈,帮帮我…」
看着灯水汪汪的大眼睛,布林肯还是没能蚌住。
几分钟后,CIA局长办公室
「WHAT?情报是假的?不是哥们,我人都已经抓了,她都认罪了你给我说抓错了?布林肯你狗日的耍我是不是?」
「呃呃呃这个个额…没办法啊,毕竟日本的情报肯定不如咱CIA的专业,是吧?」
「别给我扯这些,这不是能变卦的东西,这打的是我的脸」
「拉兄弟一把,好不?而且那打的也是东京地检的脸,怎么会是打你的脸呢?别人也不知道啊!苦一苦东京地检,骂名他们背,不好吗?」
「不是兄弟,不是我不帮你,问题是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关键的问题,朝令夕改的事情,确实比较难办…」
「诶呀大不了以后我找你买情报,多分你提成嘛,你要多少?说…」
「还是安东尼老兄痛快!提成这种庸俗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等你回国咱们再聊,我先去把人给你放了」
「行,那谢谢了…」
又过了几分钟,东京地检办公室
「纳尼?让我们放人?什么意思啊?」
「没有什么意思,让你放你就放,然后把锅丢到基层警员身上」
「诶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可解释的,你不放人那我就要换人了」
但不等他说完,美国再东京地检的负责人,已经把电话挂了
「狗日的美国佬…真TM害苦了我啊…还以为看在我新上任,是给我功劳的…结果给我个乌龙球…」
十几分钟后,东京地检发布道歉声明,检察长带着一众领导班子开发布会,鞠躬道歉。
「红豆泥私密马赛!」
并称没有具体的证据表明,纯田真奈和间谍罪的指控有合理性,且抓捕令并不是由检察长亲自下放,抓捕行动本身就有严重的程序错误问题,初步调查显示,是因为情报组和刑侦组沟通错误导致,目前已经严肃处理相关组的负责人。
且称有新警员在审讯过程中涉嫌违法取证问题,已将所有相关嫌疑人控制,并准备进行严肃处理,同时也已经将纯田真奈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