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愛麗絲便馬不停蹄地開始調查近期出入大樓的人。
調查員也逐一詢問紅磚大樓的居民,調查大樓有沒有懷疑的人物。
夏雲霄想著總不能只有他無所事事,便也抓著個中年女性問起話來。
當然,在問之前他已經觀察過調查員和愛麗絲的詢問方式。
看著也沒多難,他應該能幫上忙才是的。
「所以妳直接幫忙捉姦了?」
「好朋友有難,怎麼能不幫忙!」
中年女性語氣十分熱血,連吃著給民眾分發的花生夏雲霄內心也不禁激動起來。
給也聽著故事的霧尼扔一顆花生後,他一邊嚼著花生,一邊問道。
「所以妳朋友的男朋友和她的妹妹出軌,然後……」
「未婚夫!那小子是未婚夫!」
未婚夫!
夏雲霄嚼花生的動作不禁一停。
「那位未婚夫是真敢玩啊!」
「可不是嘛!」
中年女性顯然深有同感,不禁用力點了點頭。
「本來我朋友因為出差,會離開馬什哈德三天,結果出差比想像中順利,便想著提早回來,給男朋友一個驚喜……」
很為未婚夫著想的好女生嘛。
夏雲霄心想著,又將一顆花生扔到霧尼嘴裡,同時專心聆聽接下來發展。
「驚喜是有了,不過是男朋友和她妹妹給她的驚喜!本來手信都準備好了,結果打開家門,便看到她妹妹穿著她內衣,和她男朋友在客廳激戰!」
天啊!
夏雲霄和霧尼不禁同時睜大眼睛。
「我朋友當場氣得把男朋友東西全扔窗外了,結果妳猜怎麼著?」
「男朋友說他只是太想她?」
「更精彩!妹妹說她懷孕了!」
夏雲霄手裡的花生停在半空。
「……哇。」
出軌就算了,連安全措施都不做?
或是覺得是不戴更興奮……?
「但最離譜的還不是這個。」
「還有?」
「孩子不是那個男人的!」
女人一拍大腿,表情嚴肅說道。
夏雲霄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等等,所以妹妹同時和兩個人上床了?」
「她說是兩個。」
也就是連女人也不敢確定。
這妹妹到底何方神聖?
女人抓了一把花生,越說越起勁。
「後來才知道,孩子是她前男友的。她妹妹原本只是想找那男人借錢,結果不知怎的就借到床上去了。」
「怕是怕還不起所以肉償吧。」
女人完全沒理會他的吐槽。
「結果我朋友的未婚夫居然說既然沒懷孕,那就不算上床!」
「這是甚麼插入五公分嗎。」
夏雲霄眉頭都揚起來了。
都和穿女朋友內衣的妹妹在客廳激戰了,早就越了八千公里的線了吧。
「然後她媽也來了。」
「願聞其詳。」
夏雲霄默默又抓了一把花生,霧尼身體也傾得更前了。
「他媽跑來跟我朋友說,男人犯錯很正常,妹妹反正也懷了別人的孩子,不如大家當沒事發生,以後還是一家人!」
「這媽比妹妹還離譜啊!」
小女兒給大女兒綠帽戴了,結果居然要大女兒家和萬事興?
如果是他,早就揍人了。
女人越講越激動。
「可不是嘛!後來我朋友把婚禮取消了,結果場地訂金退不了,她一氣之下直接把原本的婚宴改成分手宴,還把那男人出軌的照片做成投影片,在宴會廳循環播放。」
「這個厲害。」
『厲害。』
霧尼也跟著附和。
「最後那男人氣得衝進來鬧,結果被我朋友她爸一拳打掉兩顆牙。」
夏雲霄肅然起敬。
「令尊威武。」
女人擺了擺手。
「是她爸啦,不是我的。」
「差不多啦。」
說到這裡,中年女性似乎終於滿足了,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
夏雲霄也滿足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波瀾壯闊的圈子。
就在二人一鴉都感到滿足時,夏雲霄背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夏先生,你在做甚麼?」
「問話啊!總不能只有我一個無所事事吧!」
夏雲霄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
雖然他向來不喜歡打白工,但愛麗絲畢竟是他的隊員,隊員在忙,隊長卻遊手好閒,畫面實在不怎麼好看。
愛麗絲點了點頭,問道。
「雖然這並不是夏先生的工作……那你有問出可疑人物嗎?」
果不其然,愛麗絲馬上便問起有沒有可疑人物。
夏雲霄馬上回想起剛才的故事所有人物。
要說最可疑……
「她朋友的妹妹最可疑!」
「哪裡可疑?」
愛麗絲馬上拿出終端,準備記錄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夏雲霄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的指尖直接停在了半空。
「她朋友的妹妹和她姐的未婚夫發生關係,還懷孕了!結果孩子卻是前男友的,私生活都這麼亂了,總不可能只和兩個人發生過關係吧?太可疑了!」
「……隊,夏先生,你剛才都問甚麼了?」
「啊?」
愛麗絲默默收起終端,半瞇著眼盯著他看。
夏雲霄嚼花生的動作停在了半空,默默回想起剛才的所有對話。
「……她朋友波瀾壯闊的人生?」
語畢,他默默移開了視線。
愛麗絲閉上眼睛,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後轉頭望向中年女性。
「女士,你最近有看到可疑人物……例如覺醒者,維修工人進出大樓嗎?」
「最近?」
她皺著眉想了想。
「應該沒有吧,這棟樓住的大多都是老面孔,真有陌生人進出,很容易認出來的。」
愛麗絲低頭在終端上記錄。
「最近有沒有進行過維修?」
「沒有啊。」
女人說著,忽然往夏雲霄手上的花生看了一眼,又順手抓了一把。
「至少我沒見過。樓裡真要施工,聲音那麼吵,整棟樓都能都知道。」
聽到女人的證詞,愛麗絲輕輕皺起了眉頭。
夏雲霄在旁邊聽著,若有所思地嚼了嚼花生。
最近施工嘛……明明沒施工,為甚麼那塊隔板看著被人開過不少遍?
等等,開過不少遍?
明明不用維修還開那麼多遍?
他吃花生的動作不禁一頓,接著直接從椅子站了起來。
「愛麗絲!那隔板!」
「甚麼意思?」
愛麗絲與女性都被他突然激動地站起來嚇到。
但夏雲霄沒顧兩人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塊皮膜藏在檢修板後面對吧?」
「沒錯。」
「明明沒維修,可那塊板的邊緣都鬆成那樣了,明顯被人開過很多遍啊!」
他抓起最後一顆花生,隨手丟進嘴裡。
「與其一直查最近進出大樓的人,為甚麼不先查當初是誰把那個洞挖出來的?總比一直大海撈針有效率吧。」
愛麗絲沒有立即回答。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終端,像是在重新整理剛才掌握的資訊。
「確實是可行的方向。」
「對吧?」
夏雲霄咧嘴一笑。
雖然他沒從中年女性問出甚麼,但好歹也分散了愛麗絲的注意力……咳咳,交出了成果!
該不會說他剛才忙著聊八點檔吧?
愛麗絲不顧內心鬆了一口氣的他,只是手默默放下巴上,然後微微睜大眼睛,望向了夏雲霄。
「你剛才說那些工人穿著制服?」
「是有說過。」
「有看到他們制服是甚麼公司的嗎?」
夏雲霄閉上眼睛,努力把那段記憶重新翻了出來。
「看不清楚,只記得是紅色制服,胸口有個白色的……」
他抬手在半空比劃了幾下。
「像屋頂?還是山?」
「有文字嗎?」
「有,但太糊了。」
愛麗絲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立刻低頭操作終端。
她迅速調出紅磚大樓的建築資料。
夏雲霄站在旁邊看著一頁頁工程紀錄從螢幕上掠過,三年前,八樓曾進行過一次公共管線改造,承包工程的公司一共有兩間。
愛麗絲點開其中一間的舊照片。
幾名工人穿著鮮紅色工作服站在工程車旁,胸口印著一個白色屋頂形標誌。
夏雲霄眼睛一亮。
「就是這個。」
愛麗絲抬眼看他。
「確定嗎?」
「雖然沒看清制服標誌,但那人老婆女兒出生的事,我記得可清楚了!」
夏雲霄笑道。
愛麗絲沉默了一下,中年女性也慢慢轉頭看向他。
「你怎麼連人家老婆生女兒了都知道?」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
他笑著將霧尼的能力糊弄過去。
好在中年女性也不是那麼好奇,又再吃起了花生。
愛麗絲調出了當年的施工人員名單,然後點開資料。
男人三十二歲,婚姻狀況已婚,三年前女兒出生了。
她的指尖在家庭資料上停了停。
夏雲霄忍不住笑了出聲。
「這盲盒開得挺值啊。」
本以為只是用霧尼能力開個盲盒,沒料到居然中大獎了。
愛麗絲似乎也有同樣想法,她又查了一下公司地址後,便收起了終端。
「走吧。」
夏雲霄眨了眨眼。
「去哪?」
「找人。」
愛麗絲已經往轎車的方向走去。
夏雲霄見狀,咧嘴一笑,抓了最後一把花生,便同樣往轎車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相當簡單,找到老婆生了女兒的那名工人後,事情的原貌便瞬間出來了。
三年前紅磚大樓進行公共管線改造時,有一名覺醒者私下找上了幾名施工工人,花錢讓他們在封牆前,偷偷在八樓的管線夾層留下了一處能反覆開啟的藏貨空間,好讓他做一些非法交易。
前幾次也確實甚麼事情都沒有,素材通常藏上一段時間便會有人取走,久而久之,工人們也就沒再把這件事當成甚麼大不了的問題,甚至還為有了一筆意外收入而感到高興。
但最近覺醒者趁夜藏的素材,居然沒經過淨化,甚至擺了一段時間也沒人拿走,然後瘴氣便散播開來了。
工人的口供,加上轉帳紀錄,聖裁院很快便鎖定了那名覺醒者。
至於之後怎麼處理那傢伙,就是聖裁院的工作了。
夏雲霄只需要知道,自己的三萬信用點穩穩到手,而且霧尼那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盲盒,居然真的開出了關鍵線索。
光是這點,今天就沒白來。
回到轎車上,愛麗絲便馬上著手給他轉帳。
令人心悅的鈴聲響起,夏雲霄馬上拿出終端查看。
[信用點入帳:30,000]
夏雲霄嘴角才剛揚起,終端又響了一聲。
叮。
[信用點入帳: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