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討論什麼?」伊理問。
「齊潘說的可以嗎?雖然我覺得你真正的理由很無所謂,但我們也明白你的心情,所以看你決定。」修永姆解釋。
果然修哥也看出來了啊,伊理心想。
「齊潘說的可以啊。和你們三個一間對我來說最舒適——他們那麼堅持兩人房,我也不好反對了。」
「那就······這麼定囉?」齊潘看向涅絲鐵。
涅絲鐵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著兩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伊理思緒快速飛轉。
他看得出,雖然齊潘這麼幫他,但內心是想和涅絲鐵住雙人房的。涅絲鐵也一樣。
實在不需要因為自己微小又不重要的嫉妒和自卑要求他們陪自己。
於是,伊理抓住轉身正要告訴其他人結果的齊潘。
齊潘回頭:「嗯?」
「算了,沒關係吧,大家都四人房就好。剛好我有點事想單獨向修哥諮詢。」
跟著齊潘轉身的涅絲鐵也回頭:「可是伊理,你······」
齊潘則只是問:「確定嗎,伊理?」
伊理點頭。
齊潘轉回去,走向隊伍成員在的那桌:「我們決定了,還是兩人一間。」
涅絲鐵對這結果有點不確定:「伊理,我們絕對沒有不想和你跟哥哥住四人房喔!」
伊理笑了笑:「我知道,但你們也想久違地住雙人房吧?帳篷不算的話。」
涅絲鐵臉紅了:「是沒錯啦······」
「我很高興你們顧及我的心情如此幫我,那我也想成全你們想要的。」伊理說著回到了座位上。
兄妹倆也跟著回來小隊這。
米蘭娜保持著一貫的端莊坐姿,微笑地看著伊理:「謝謝,你果然會這樣選擇。」
伊理瞪了她一眼。「謝什麼,你們那麼渴望整晚不睡覺,我還要盯著你們強迫你們睡嗎?」
此言一出,包括米蘭娜在內,除了修永姆以外的人臉都紅了。沒錯,包括伊理自己。
「太直白了,伊理。」日托米爾埋怨地看著他。
優多綺婭指了指旁觀的冒險者們:「你看看他們的表情,真的太直白了。」
伊理看去,冒險者們各個臉紅著,表情比剛才更加興奮,紛紛起鬨著,差點就要大聲鼓譟。雖然有些是因為喝了酒。
伊理揮了揮手:「我都妥協了,還不讓說一句嗎?」
米蘭娜笑道:「也沒關係啦,就讓你說吧。我知道你一定會心軟的。」
伊理有點不服氣,但他確實終究會妥協。『反正本來也沒有什麼認真的理由。』
「那麼,可以和櫃檯說了。」優多綺婭起身,歡快地躍步向櫃檯。
提圖斯先是看這走向櫃檯的優多綺婭,又看向伊理。「謝了伊理哥,優多看起來很高興。」
換成日托米爾或米蘭娜來說,伊理或許多多少少會想是不是在調侃,但看著提圖斯圓滾滾的雙眼,伊理清楚這是純粹的道謝。「······不客氣,反正主要不是為了你們。」
聽起來很像傲嬌發言,但這卻是完全的實話,伊理放棄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兩位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而且大家都想要,我也不好意思真的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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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會裡的情況是這樣。」
伊理看到涅斯托爾和黑德維希一直在憋笑,瞪了他們一眼。
「小伊理,噗,你有點太可愛了。」黑德維希還是笑了出來。
「對啊,伊理,我都有點後悔沒跟你們同行了。」涅斯托爾附和,一樣笑了出來。
「等一下,所以你到底在反對什麼?」調酒師狄米想要確認一下自己沒有想錯:「難道是因為他們二人房的目的······」
「沒錯!簡直欺人太甚!」伊理雙手握拳大力捶了一下桌面。
這一下動靜有些大,附近有幾個人朝他看去。
涅斯托爾和黑德維希趕緊遮住伊理的臉,避免他被認出來。
「伊理先生,小心點,不要捶壞桌子。」
「他們幾個都男女兩人一間!還能是為了什麼!就······欺負全隊只有我一個人單身啊!」
「啊哈哈······還真就只是這個原因啊······」狄米暫時沒有任務,便坐了下來。
「什麼『就只是』!你站在我的立場想一想!」伊理激動地大吼。
還好酒館裡大喊大叫的人很多,沒有人因此特別注意這邊。
「······有點困難,我是(鎮裡)同齡人裡最早結婚的。」狄米不好意思地說,並將椅子挪後面了點。
「好啊,你也這樣!」伊理的眼神有些哀怨。「都不顧及我的心情······」
「伊理先生,我想您的隊友只是非常想和戀人獨處······一段時間而已。」狄米本來想說「一個晚上」,並差點說出「我非常能理解」。
「唉,我當然知道他們沒有惡意,完全沒有想嘲笑我。」伊理翻了個白眼。「所以我沒有堅持到底——說真的,他們真的那麼想要,我也無權否決,最多就是接受齊潘的二人、二人、四人提議。」
黑德維希拍了拍伊理的背:「修哥的妻子不在身邊就算了,齊潘和涅絲鐵真夠意思,自己分明也很想要但還是挺你。」
「畢竟他們兩個自從開始交往後,就很在意會不會讓我有落單的感覺。我很感動,所以成全他們——然後我也知道這一切都在米蘭娜的意料之中。」伊理又捶了一下桌子:「這傢伙真是,被外界視為聖女,設計人的手段卻是一流———」
涅斯托爾打斷他:「呃,要不你先繼續講吧,伊理。」
伊理點點頭:「接著便是到旅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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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幫他們向旅店安排了四個相鄰的房間,其中一間把雙人床改成兩張單人床。
約好晚餐集合時間後,隊員們進入了各自的房間。
伊理關上門,坐到房間其中一張床上。
「那麼,想諮詢什麼?」修永姆笑著問,將外套批到衣架柱上。
「······你也知道實際上沒有吧?」伊理幽幽地回答。
「真的沒有嗎?你不可能只是嫉妒大家才這樣吧?你一定還有想到那件事對吧?」
「······對呀,當然會想到啊。唉。話說你覺得他們知不知道啊?」
「米蘭娜和日托應該看得出來吧,優多也是,提圖斯大概沒有特別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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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狄米打斷伊理的敘述:「哪一件事?」
「呃······」伊理很遲疑。
「啊,難道是不能說的?」見伊理如此,狄米趕緊道歉:「抱歉,伊理先生!」
「倒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啦······」話是這樣說,伊理的語氣非常猶豫。
「你講不出來我就幫你講吧。」涅斯托爾拍了拍伊理的背。
「誒?!」伊理有些慌。
「反正你說不是不能說的。」黑德維希則是拍他肩膀:「你會害羞,那我們來幫你說吧!」
伊理瞇起雙眼,輪番看著二人。
二人同時又拍了他一下:「好嗎?」
「······說吧。」伊理看狄米也不像是會將事情流傳出去之人,就只是很不好意思。
「伊理曾經脫隊過一次。」黑德維希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