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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片，聽完許雯燕教授說的講課以及課堂內容後，不知不覺便下課了。

不得不說，雖然許雯燕確實會有讓人更專心聽她的課的外貌，但即使撇開外表，她講解的內容也簡單易懂，而且足夠吸引人。

原本還想著的葉雨安，也不知不覺認真上完了她的課。

電影與光影，似乎比她想像中有趣。

電影與光影是葉雨安今天的最後一堂課。她原以為下課後沒有其他安排，大概會直接回家，沒想到梁子軒用作《怪異101》公開聯絡方式的號碼，忽然收到一則來自意料之外之人的訊息，打亂了不只她一個人的放學計劃。

十多分鐘後，葉雨安、周樂晴與梁子軒一同來到食堂。

今天也是一身俐落黑色西裝的陸倩君，正獨自坐在角落吃下午茶。看見三人走近，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抬頭望向他們。

「你們來了。」

「陸警官！」

周樂晴率先上前，笑着向她打招呼。

「陸警官主動召集在下等人，想必是與怪異相關之事？ 」

「算是。」

葉雨安挑了挑眉，拿出電話，使用Discord打給了獨自在家的齒黑女。

鈴聲響才剛響起沒多久，通話便馬上接通。

齒黑女智商也不低，葉雨安便叮囑她，如果她外出時，電腦響起了Discord的視訊通話，便要馬上接聽。

出現在她電腦桌前的齒黑女，先是調整了一下裙擺，然後向眾人揮了揮木手。

「小黑！下午好！」周樂晴也笑着揮手。

「看來別來無恙。」

「如你所見，她在我家待好好的。」

畢竟如果帶一起上課，齒黑女絕大多數時間都只能待在一片漆黑的斜孭袋裡。

葉雨安便乾脆把自己家裡電腦，給她看時裝秀，髮型，衣服等與變漂亮相關的一切的影片了。

本來還鬧騰著不管葉雨安去哪裡都要跟著她的齒黑女，看到世上居然有如此多變漂亮的方法，便跟著了魔似地不斷看這些影片。

至於她不會打字搜尋影片……只能說演算法是偉大的。

頂多葉雨安的帳號首頁推薦的影片，日後會變得有點奇怪而已。

陸倩君盯著螢幕裡的黑女，沉默了數秒。

「……能看出她過得挺好的，但我不是要找她。」

「啊？不是嗎？」

葉雨安歪了歪頭，便乾脆掛斷了Discod的通話。

聽陸君說與怪異相關之事，她還以為要確認齒黑女沒有再附身其他人偶，嚇唬活人。

只見陸倩君搖了搖頭，從身旁的公事包裡取出一個文件夾，放到了桌面。

「我今天要找的是你們。」

「我們？」

周樂晴歪頭反問道。

梁子軒和葉雨安也顯得一臉疑惑。

陸倩君拿出了一份文件。

三人同時低頭查看，只見文件最上方寫著——

《怪異事件特別調查組兼職特約調查員聘用及培訓計劃》

葉雨安盯着那行長得詭異的字看了數秒。

「……入職文件？」

「準確來說，是邀請。」

陸倩君平靜地望向三人。

「你們之前兩次接觸怪異時，我都有留意你們的處理方式，亦填寫進報告裡，遞交給上面審閱。」

「上面？」

「我的組長。」

陸倩君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文件。

「內部討論過後，我們一致認為你們雖然缺乏專業訓練，但具備基本的觀察力與判斷力，懂得先確認對方是否具有危險。」

梁子軒扶了扶眼鏡。

「所以，陸警官欲招攬在下等人，對抗隱藏於都市陰影中的超常存在……」

「沒那麼誇張。」

陸倩君略顯無奈地瞥了梁子軒一眼。

「怪異事件特別調查組成立至今只有五年，人手長期嚴重不足，每天收到的通報卻愈來愈多。」

陸倩君從公事包拿出了平板，點開了一項圖表給三人看。

螢幕上顯示的是近五年接獲通報的種類與最終分類。

鬧鬼地點、不明生物、受詛咒物品、集體幻覺、無法解釋的聲音與影像……通報數量幾乎每年都在增加，但最終被確認與怪異有關的，只佔其中一小部分。

更多案件最後證實只是誤會、惡作劇、精神或身體疾病，甚至普通刑事案件。

「香港怪異事件……比想像中少？」

「樂晴氏，尋常百姓遇上靈異之事，恐怕沒多少人會第一時間選擇報警。」

「沒錯，這裡統計的只有正式通報。更多人會懷疑自己壓力太大、精神出現問題，甚至擔心說出來會被當成瘋子。」

她滑動圖表，調出另一頁資料。

「有些人會自行尋找廟宇、教會或民間師傅協助，有些則在當事人尚未意識到涉及怪異以前，便已經自行消失。當然，也可能有人根本沒有機會報案。」

「所以……這些只佔實際事件的一小部分？」

「目前來看，是這樣沒錯。」

「潛藏於夜幕之下的異常，果然遠比世人所知更為龐大。」

陸倩君又無奈地瞥了裝作高深的梁子軒一眼。

葉雨安盯著上面的數字，同時想到剛才陸倩君說的人手不足…/

「簡單來說，便是你們忙不過來了？」

「組裡大家已經兩個月沒放過假了。」

頓了頓，陸倩君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順帶一提，我是三個月。」

「唔哇……」

葉雨安捂住嘴巴，一臉同情地看著陸倩君。

雖然葉雨安知道陸倩君所在部門，大概比她想得還要重要。

但三個月沒放過假？即便是為了維護香港和平，但也太血汗了吧？

「難怪妳這麼年輕，便已經有白頭髮。」

「……」

「開玩笑，開玩笑……別那麼瞪我嘛。」

平時陸倩君雖然面無表情，但有一種凜然，彷彿刀身藏在刀鞘裡的氣質。

被她用彷彿要拔刀出鞘的眼光瞪著，葉雨安只好連忙舉起雙手。

幸好，陸倩君刀下不斬投降之人。

「……總之，我們需要更多人手，替我們完成最初步的調查。」

「確認是不是怪異事件的意思？」周樂晴問道。

「對，你們只需要訪問報案人、蒐集資料、到現場觀察，判斷事件是否真的涉及怪異。」

「只負責確認，不處理？」

「沒錯。」

「原來只是斥候之職。」

梁子軒托了托眼鏡，語帶遺憾說道。

陸倩君冷冷望向了他。

「怪異能夠構成的危險，遠超你們想像。」

「在下……當然深知這點。」

似乎也意識到剛才有點太輕浮，梁子軒略顯尷尬地回道。

幸好，陸倩君並未過度深究。

「確認過報案確實汲及怪異後，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專業調查員抵達。一旦現場情況超出預期，最優先事項是撤退。」

頓了頓，陸倩君以比平常嚴肅得多的語氣補充道。

「即便，那會讓報案人陷人險境。」

「見死不救？在下不能苟同。」

「你們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嗎？居然要我們見死不救？」

「別誤會，即便在場的是專業調查員，也會優先選擇撤退，我也不例外。」

陸倩君直視着梁子軒和葉雨安，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怪異往往超出常理，如果尚未弄清事態，即使陪着報案人一同送命，也救不了任何人。我們最優先事項，永遠都是準備萬全，將怪異所造成的損害降到最低。」

「可是……當準備好時，報案人可能已經出事了啊。」周樂晴說道。

「總比受過專業訓練的調查員丟性命好。」

陸倩君卻回答得斬釘截鐵。

頓了頓，陸倩君望向明顯有些不服氣的三人，語氣一度放緩。

「我能理解你們想救到所有人的想法。」

但那也只是一句短暫的安慰。

很快地，陸倩君便恢復冰冷的語氣。

「但只有調查員活下來，才能救下更多人……我知道聽起來像是衡量誰的性命更加重要，但我們真正衡量的是怎樣才能避免更多人死亡。」

陸倩君環視三人。

「怪異不會因為你們有勇氣和熱血，便乖乖讓你們救人。一個錯誤判斷，便可能讓事態徹底失控。」

食堂裡一時沒有人說話。

葉雨安依然不喜歡這套說法，卻無法否認其中的道理。

這與消防員在火場時，必須最優先考慮到自己性命一樣道理。

畢竟就算是救人的職業，依舊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如果你們無法接受這項原則，可以拒絕邀請。」

她將聘用文件推到三人面前。

「因為一旦接受，就必須為自己的判斷，以及同伴的性命負責。」

頓了頓，她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們入職，我便會為你們性命和判斷負責。」

三人低頭望看向那份文件，一時間還是沒有開口。

陸倩君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三人的回覆。

片刻後，周樂晴率先抬頭，微笑望向了陸倩君。

「陸警官真善良啊，明明我們有可能拒絕，妳還是把最危險、最難接受的部分先告訴我們。」

周樂晴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文件。

「如果妳只想增加人手，明明可以等我們簽名後再說。」

「……這只是最基本說明。」

陸倩君依然面無表情，但語氣卻比剛才柔了些許。

「嘿嘿，或許吧。」

察覺到這點的周樂晴，倒是沒有特意說穿，只是拿起文件。

「我願意試試。」

梁子軒沉吟片刻，也扶了扶眼鏡。

「在下雖未能完全認同陸警官的取捨，卻也明白其中並非毫無道理。」

他同樣將文件拿到面前。

「若能藉此深入了解怪異，並協助更多受其所困之人，在下願意接受訓練。」

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葉雨安身上。

葉雨安望向梁子軒和周樂晴，不禁搖了搖頭。

所以說，這些還未涉足社會的雛鳥啊。

怎麼能連最重要的部分都不問？

「說了那麼多缺點……所以薪資有多少？」

一昧降低新人的入職意願，她甚至懷疑陸倩君根本沒打算增加人手，甚至是放假！

周樂晴和梁子軒頓時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她。

但葉雨安不為所動，只是默默盯著陸倩君。

陸倩君沉默片刻，伸手翻開文件第三頁。

「培訓期間照常計薪。正式執勤後有基本時薪，外勤另計交通、膳食與工作津貼。若事件確認涉及怪異，則按危險級別發放額外津貼。醫療、意外與傷亡保障也由部門負責。」

三人馬上低頭查看被重點標記的薪資一欄，然後同時瞪大了雙眼。

瘋了吧？

光是確認報案是否與怪異相關，便有這個數字？

這簡直是把比香港五十年不變還要不變的最低薪資，踩上地上狠狠磨擦的程度啊！

「剛，剛才說會有交通津貼，所以油費也——」

「可以全額報銷。」

「為了拯救市民，就算要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葉雨安露出自轉生後，最為認真的表情，看著陸倩君誠懇地回答道。

「……妳有車，機動性會有很大幫助。」

感覺陸倩君露出了有點傻眼的表情，但應該是她錯覺吧。

「而且，妳的眼睛會大派用場。」

看吧，果然是錯覺。

如此賞識她的人，怎麼可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我確實只需看一眼，便能知道某人有沒有被怪異纏上……」

葉雨安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雖然她確實感到得意，但這也衍生出另一個問題。

「如果只是確認，有我便足夠了吧？」

「葉雨氏欲將在下等人排除在外？」

「你以後找工作肯定是冤大頭。」

「甚麼？」

工作只是確認報案人有沒有被怪異纏上，薪資卻如此豐厚？

要不工作比想說明要複雜得多，要不就是還有入職後才會出現的新工作。

「說是救人，但政府又不是幹慈善的，為甚麼非得多花兩個人的錢？」

陸倩君之前提過，她也同樣是異能者，事實在無名坪時，她也見識過了一部分她異能的力量。

如果那高得嚇人的時薪，是面向十分稀少的異能者，那倒不是無法理解。

畢竟物以稀為貴嘛。

然而擁有特別能力的，就只有身為怪異的葉雨安一人。

「中二病和周樂晴都只是普通大學生，就算薪資低一點，他們也會接受吧。」

看兩人連薪資都不看就打算接受，這個猜測相當可信。

當然，薪資高當然是好事，但如果太高，那就該起疑心了。

就算周樂晴八字夠硬，梁子軒擁有過人機智，出色資料搜集能力，那也無法脫離一般人範疇。

人手太短缺？大概是事實吧，但不足以完全說服她。

「但連茶餐廳老闆都會想盡辦法壓榨侍應……政府卻主動開出這種價錢，怎麼想都有問題吧？」

說實話，要不是陸倩君與她並肩戰鬥過，葉雨安甚至根本不會坐在這裡，聽這份可疑得要命的兼職邀請。

畢竟無法排除陸倩君的同事，擁有能看穿她是怪異的能力。

如果不先將陸倩君心裡藏著的小秘密拿出來看，就算薪資再高，她也不可能答應這個邀請。

「妳會覺得可疑……十分合理。」

靜靜聽完葉雨安說話的陸倩君沒有生氣，反而輕輕點頭。

「首先，這份工作的薪資並非按照能力計算，而是按照風險、保密要求與不定時執勤計算。即使沒有特殊能力，只要踏入現場，承受的危險也不會比異能者少。」

「其次，妳的眼睛只能證明現場存在怪異痕跡，想要解決怪異，需要更多的調查能力。」

頓了頓，陸倩君望向了周樂晴和梁子軒。

「你們雖然只是大學生，卻具備相當出眾的溝通，調查以及資料搜集能力。更重要的是，即便面對怪異，也能保持冷靜，不會輕易恐慌。」

「所以說，這是看重我們的可能性？」

「沒錯。」

葉雨安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就知道，天底下哪有突然掉下來的炸雞，原來是打著在未來招攬他們的想法啊。

「陸警官平時都面無表情……倒是看不出來妳這麼欣賞我們呢？」

「………」

「還是說，真正賞識我們的，其實另有別人？」

陸倩君沉默數秒，似乎正在衡量應該透露多少。

「……最先提出招募你們的人是我，但最後批准計劃與待遇的，確實另有其人。」

「妳的組長？」

「對，他看過前兩次的報告，便覺得你們都是值得培養的奴…人才。」

她剛才是不是打算說奴隸？

但陸倩君很快便改口，加上她一貫的面無表情，葉雨安甚至有點懷疑只是她聽錯了。

「妳在報告裡提了多少我們的事情？」

「除了一起行動時的經過，並未寫下其他東西。」

葉雨安默默盯著陸倩君。

雖然只見過幾次面，但至少能看出陸倩君並不是喜歡說謊的人。

至少那名組長嘛……

「組長可信嗎？」

「……怪異方面，他值得信任。」

等下，這不就是除了怪異方面，其他方面都無法信任的意思嗎？

似乎察覺到葉雨安想說的話，陸倩君微微別開了視線。

「如果入職，我便會是全權負責你們的人，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多機會看到組長。」

怎麼聽上去像是要保護他們免受組長污染啊？

越聽越感到不安了。

這個職場真的沒問題嗎？

「這便是妳所懷疑，我剛才沒有說出來的部分了。」

陸倩君盯著葉雨安雙眼，平靜地說道。

看來陸倩君也察覺到葉雨安對她所隱瞞的部分感到不安了。

「你們不用現在馬上決定，可以先把文件帶回去，仔細看完條款再回覆我。」

陸倩君將文件夾推到三人中間。

「葉雨氏之憂，並非毫無道理。然區區風險，尚不足以令在下卻步。」

「我相信陸警官不會害我們的。」

梁子軒和周樂晴同時笑了起來。

「在下自當應允。此乃接觸更多怪異、窺探未知真相之良機，豈有錯過之理？」

「我也想幫助更多人。」

最後，三人目光又再一次落在了葉雨安身上。

葉雨安捲了捲臉頰旁髮絲，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的，這不弄得像是她疑心過重，反而成了壞人了嗎？

其實她也覺得陸倩君不會害他們，只是前世打兼職被狠狠坑過的經驗，讓她不得不提防未知的風險罷了。

如今該問的都問過了，該說明的陸倩君也沒有刻意迴避。

況且，如果沒有這些風險，她的答案也早已決定好了。

葉雨安拿起最後一份文件。

「我也加入。」

三人填寫完入職文件後，陸倩君將文件都收進文件夾後，又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正好，今天收到一宗危險較低的通報。你們如果接下來有空，可以跟我來開始學習如何判斷和調查。」

「有錢拿嗎？」

「有。」

「那馬上出發吧！」

葉雨安立刻從座位站了起來。

有難的市民，正等著她的救援啊！

「安明明很有錢啊……為甚麼還這麼在意薪金？」

「樂晴啊……錢有人會嫌多嗎？」

雨安一臉無法理解地望向周樂晴。

雖然她已經將一部分錢存進銀行做定期，剩下的則留作應急，每個月只給自己三萬元生活費。只要不過得太奢侈，這筆錢大概足夠讓她一輩子不用工作。

「葉雨氏所言，似乎頗有道理。」

陸倩君沒有理會兩人，將剛取出的文件攤開。

「這次會按照培訓時薪計算，但我先說清楚，你們只需要觀察和學習，不准擅自行動。」

「知道啦知道啦。」

葉雨安重新坐下，拿起報案資料。

文件首頁貼着一張證件照片，報案人是一名三十多歲、外表平凡的男人。下方則簡單記錄了報案時間、地址，以及警方初步調查結果。

「疑似遭到偷窺及非禮？」

周樂晴歪了歪頭。

「連嫌疑人是誰也不知道嗎？」

「現場沒有發現入侵痕跡，也沒有偷拍設備。」

「又不是女人，為啥會被偷窺？」

甚至照片裡男人看著也沒多帥氣，就是隨處可見的平凡外貌。

「難道他下面特別大？」

「安！妳在說甚麼呢！？」

「猜猜看而已嘛。」

「葉雨氏，莫非男子胯下之物是否雄偉，亦足以令女子心生綺念？」

「社長！你怎麼也跟着她胡說八道？」

「誰知道？我又不感興趣。」

就算問前世是男人的她，女生會不會因為男性那玩意很大，而心生綺念啊……

只能說，她也對答案有點好奇。

「性騷擾的受害者沒有性別限制。」

陸倩君冷淡地打斷這場討論。

「而且根據報案人所說，那東西最近已經不只是在看。」

葉雨安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還做了甚麼？」

陸倩君沉默片刻，然後才開口道：

「……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