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骨刺怪

「林澄,左邊!」


謝伊安將長槍刺向一隻正在逃竄的鉤尾獸,迫使牠改變方向。


早已等在另一側的林澄立刻迎了上去。


隨著菜刀落下,鉤尾獸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終於沒了動靜。


「五隻了!」


林澄高興地確認著自己的擊殺進度。


「這下總算跟你們一樣了!」


「恭喜啊,終於脫離最後一名了。」唐若晴笑著說道。


「妳這個恭喜怎麼聽起來有點刺耳?」


謝伊安收回長槍,也跟著笑了起來。


在四人決定一起行動後,他們又陸續狩獵了幾隻生物。除了林澄取得兩次擊殺之外,謝伊安也順利完成了一次。


如今四人的擊殺進度都達到了五次。


有了先前的戰鬥經驗,唐若晴只要稍微抬起短矛,謝伊安便知道該往哪一側移動。林澄也不再急著靠近獵物,而是像剛才那樣,等同伴將獵物逼到適合自己出手的位置。


雖然還稱不上多麼熟練,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合作時那樣,差點用武器打到自己人了。


「前面好像有水聲。」


杜衡望向樹林較為稀疏的方向。


「過去休息一下吧。」


四人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很快便看見一條蜿蜒於樹林間的溪流。


溪水清澈見底,枝葉間透下的光隨著水流晃動。


謝伊安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揉了揉先前被兔形生物撞到的大腿。雖然還有些疼痛,但已經不太影響行動了。


另一旁的林澄也掀起衣角看了看腰側,先前留下的擦痕仍有些泛紅,所幸沒有變得更加嚴重。


才剛休息沒多久,謝伊安的注意力便被溪流中的幾塊岩石吸引了。


那些岩石的表面十分光滑,上面分布著淡藍色與銀白色交錯的紋路。透過流動的溪水望去,彷彿有一層薄薄的雲霧封存在石頭裡面。


謝伊安忍不住拿出手機,換了幾個角度拍照。


「伊安,妳在拍什麼?」


唐若晴湊了過來,看向手機螢幕。


「哇,這個好漂亮!」


「對吧?剛才從那邊看還不太明顯。」


謝伊安順手翻出先前拍攝的半透明淡紫色植物。


「還有這個,我剛進樹林時發現的。」


「這也是這裡的植物?好特別喔!」


唐若晴看著照片,笑著問道:


「妳該不會打算做一本異世界旅行紀錄吧?」


「也不是啦,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很有意思。我本來就很喜歡奇幻和異世界題材的作品。難得真的見到了,不拍下來總覺得有點可惜。」


「哈哈,難怪妳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動物時,總是盯著牠們看。」


「畢竟以前只能在遊戲或小說裡看到嘛。」


謝伊安望著手機裡的照片。


「而且,如果有機會回去的話,我還想拿給家人看看。」


「家人啊……」


唐若晴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媽大概會以為我跑去哪裡玩,故意不接她的電話吧。」


「至少到時候可以用照片解釋。」


「那我也得多拍幾張才行!」


唐若晴笑著跑回原本休息的位置。


謝伊安則沿著溪邊走了幾步,想找個能將溪流與周圍樹林一起拍進去的角度。


就在他舉起手機時,一抹不太自然的白色出現在畫面邊緣。


「……嗯?」


附近一棵樹的樹幹上,插著一根白色的尖刺。


謝伊安走近一看,發現尖刺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經折斷,周圍的樹皮也有明顯的破損。


「這是什麼?」


尖刺的質地有些接近動物的骨頭,而且插得相當深,稍微用力也無法拔出。


「你們過來看一下。」


其他三人聞聲走了過來。


「骨頭?」


杜衡看了看樹幹上的尖刺。


「這附近好像還有。」


林澄撥開腳邊的草叢,撿起一根保存完整的白色尖刺。


那根尖刺比他的菜刀還長,從粗厚的底部逐漸收窄,末端十分尖銳。


「什麼動物會有這麼長的刺啊?」


唐若晴從他手中接過骨刺,掂了掂重量。


「還滿順手的耶。這東西拿來丟,應該也能當武器吧?」


謝伊安環顧四周。


除了散落在地上的骨刺,附近還有幾棵樹留下類似的撞擊痕跡,就連溪邊的岩石上也有一小片碎裂的白色骨片。


他循著幾根骨刺射來的方向望去,注意到遠離溪流的灌木有不少遭到破壞的痕跡。


「來源好像在那邊。」


謝伊安指向樹林深處。


「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長著這些刺的生物。」


「光看這些痕跡,恐怕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傢伙。」杜衡說道。


「嗯,我們先遠遠觀察就好。如果太危險,再離開。」


光是想到能親眼看見將骨頭射進樹幹的生物,他就有些期待。


「走吧!我也想看看。」


唐若晴放下骨刺,回去拿起短矛袋。


四人沿著遭到破壞的植被前進,周圍的岩石逐漸多了起來。


不久後,一陣沉悶的聲響從前方傳來。


* * *


「那個……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林澄壓低聲音,望著岩石另一側的生物。


出現在四人面前的,是一隻體型與成年犀牛相近的四足生物。


牠有著粗壯的四肢,頭部與肩背覆蓋著厚重的灰白色骨甲,身體兩側則排列著長短不一的尖銳骨刺。


尤其是背部中央的幾根骨刺,宛如一柄柄朝天豎立的長劍。


牠此刻倒是相當悠閒,正低著頭在岩石間尋找食物。


忽然,一隻小型生物從附近的草叢竄了出來。


巨獸猛然抬起頭,肩部附近的肌肉跟著收縮。


嗖!


一根骨刺從牠身側射出,瞬間貫穿了那隻正試圖逃跑的小型生物。


巨獸緩緩走上前,張嘴咬住獵物。


「……原來是這樣射出來的。」


謝伊安小聲說道。


唐若晴摸了摸自己的短矛。


「這傢伙跟我的攻擊方式有點像耶。」


「差別是牠的武器看起來比妳多很多。」林澄說道。


「不用特別提醒我!」


杜衡沒有加入兩人的鬥嘴,而是仔細觀察巨獸周圍的地形。


附近有不少比人還高的岩石,足以遮擋巨獸的視線,而且岩石之間的空隙並不寬敞,牠那龐大的身軀未必能順利通過。


「利用這些石頭,應該能避開牠的骨刺。」


杜衡轉頭看向三人。


「要試試嗎?情況不對就撤退,別勉強。」


「我覺得可以。」謝伊安握住長槍,「不過得小心牠身上的那些刺。」


「好!那就來挑戰看看吧!」


唐若晴抽出短矛。


林澄看了看巨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菜刀。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留在這裡幫你們加油了。」


「放心,會有你能幫忙的地方。」


杜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著盾牌率先走出岩石後方。


巨獸立刻停止進食,轉頭望向他。


謝伊安從右側繞了出去,唐若晴則移動到另一塊岩石旁。


兩根骨刺迎面射來。杜衡迅速舉盾,一根撞上盾面,碎裂的骨片四處飛散,另一根擦過盾牌邊緣,插進後方的地面。


杜衡的手臂猛然一震。


「力道不小啊……」


與此同時,唐若晴投出了短矛。


【■■】


「推動」


短矛飛向巨獸的側腹,卻在即將命中時撞上外側的骨刺,偏離了原本的方向,旋轉著飛進岩石間的縫隙。


「咦!?」


謝伊安趁機從側面接近,然而他才剛將長槍刺出去,巨獸便猛然轉身。


一排尖銳的骨刺迎面掃來!


謝伊安立刻向後跳開,骨刺擦過槍尖,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伊安,退後!」


唐若晴再次投出短矛。


【■■】


「推動」


鏘!


這次短矛成功穿過骨刺之間的空隙,卻被厚重的骨甲彈開,落在巨獸身後。


「這也太硬了吧!」


眼看巨獸又準備射出骨刺,杜衡趕緊招呼眾人退回岩石後方。


林澄從頭到尾都沒能找到靠近巨獸的機會。


「我看就算拿著菜刀撲上去,先被刺穿的也是我。」


「麻煩了,我只剩下一把短矛。」


唐若晴望著巨獸附近的兩把短矛,現在根本沒辦法回收。


杜衡垂下盾牌,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能一直這樣擋,手會受不了。」


謝伊安正考慮是否該放棄,忽然發現巨獸身上多了幾處空隙。那些射出骨刺的位置,只剩下凸起的骨質根部。


他低頭看向斜插在不遠處泥土裡的骨刺。


「若晴,妳剛才在溪邊不是說,骨刺可以拿來當武器嗎?」


「對啊……啊!」


唐若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不就有東西可以丟了!」


「把牠的攻擊還給牠嗎?」林澄也探頭看了一眼。


「嗯,而且牠身上的刺越少,我就越容易靠近。」


「可以試試。」杜衡說道,「以石頭作為掩護,別為了引誘牠攻擊就硬接那些骨刺。」


謝伊安看準巨獸朝向另一邊的時機,迅速跑到那根骨刺旁,用力將它從泥土中拔了出來。


「若晴,接著!」


唐若晴接住骨刺,掂了掂重量。杜衡則移到另一塊岩石旁,故意露出半個身體,在巨獸射擊前縮回掩體。骨刺撞在岩石表面,發出一聲脆響。


趁著巨獸望向杜衡的方向,唐若晴跨出掩體,將手中的骨刺用力擲了出去。


【■■】


「推動」


白色骨刺猛然加速。


這一次,她避開了覆蓋著骨甲的部位,直接瞄準巨獸粗壯的前腿。


噗!


骨刺斜斜地刺進前腿外側。


巨獸發出一聲怒吼,猛然向旁邊踏出一步。


「中了!真的可以用!」


唐若晴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我來撿!」林澄指著另一根落在岩石旁的骨刺,「伊安,妳去對付那傢伙,這邊交給我!」


謝伊安點點頭,提槍繞向巨獸側面。


接下來,杜衡利用岩石引誘巨獸射擊,謝伊安不時從側面逼近,使牠難以專心追逐任何一人。林澄則沿著岩石後方移動,將散落的骨刺送到唐若晴身旁。


「來,這根比較長!」


「謝啦!沒想到打怪還有免費補充武器的服務啊!」


唐若晴擲出一根骨刺,卻撞上骨甲斷成了兩截。她索性拿起另一根,瞄準那條已經受傷的前腿。


【■■】


「推動」


白色骨刺深深扎進前腿接近關節的位置。巨獸踏步時,那條腿明顯晃了一下。


隨著身側的尖刺逐漸減少,謝伊安也終於能用長槍傷到牠的腿部。


就在林澄準備撿起下一根骨刺時,巨獸忽然停止了射擊。


牠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唐若晴。


前腳重重踏在地面上。


林澄臉色一變。


「若晴!快跑!」


巨獸猛然衝了出去。


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爆發出遠超眾人預想的速度!


唐若晴連骨刺都來不及撿,抓起短矛袋便往旁邊跑去。


砰!!


巨獸的肩部撞上她原本站立位置旁的岩石,震落了大片碎屑。


「哇啊啊!」


林澄趕緊跟著逃離。


巨獸正要繞過岩石繼續追擊,謝伊安已從側面趕來,一槍刺中牠受傷的前腿。


巨獸吃痛,立即轉頭朝他咬去。


謝伊安收回長槍,借著身體的靈活性躲到岩石另一側。


杜衡趁機趕到唐若晴與林澄身旁,掩護兩人撤離。


巨獸見唐若晴再次出現在視野中,肩部的肌肉猛然收縮,一根骨刺朝著她的背後射去!


「小心!」


杜衡跨出一步,舉盾擋在她身後。


砰!


衝擊震得杜衡向後退了一步,握住盾牌的手頓時有些發麻。


「快,躲到那邊!」


謝伊安從岩石另一側出槍牽制,等三人退入掩體,才抽身與他們會合。


唐若晴靠著岩石,不斷喘氣。


「嚇死我了……牠剛才差點撞到我。」


杜衡握了握有些發麻的手,目光落在她僅剩的一把短矛上。


「若晴,妳最後一把短矛能借我嗎?」


「可以啊。咦?你要拿來做什麼?」


「剛才那一下累積了不少動能,我想試試用在別的地方。」


杜衡接過短矛,將盾牌遞給林澄。


「幫我拿一下。保護好你自己跟若晴就行,不用主動擋牠的攻擊。」


「喔、好!」


林澄慌忙接住盾牌。


杜衡握著短矛,試著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


謝伊安頓時明白了。累積的動能是透過杜衡自身的部位爆發,根本不需要盾牌。


「伊安,能再幫我引開牠嗎?」杜衡問道。


「沒問題。」


謝伊安看向巨獸受傷的前腿,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若晴,妳的異能可以直接推動那傢伙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牠那麼大隻,我應該沒辦法把牠推多遠。」


「不用推太遠。」


謝伊安指著那條前腿。


「等牠轉身的時候,順著牠轉的方向推一把試試看。」


唐若晴看了看巨獸,又望向牠身旁的岩石。


「好!交給我!」


謝伊安再次走出掩體,將槍尖對準巨獸受傷的腿部。


「來吧。」


如果是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站得這麼近。然而現在,巨獸身側已經出現足夠的空隙,讓他能避開那些剩餘的尖刺。


巨獸猛然朝他衝來。


謝伊安向旁邊跨出一大步,繞過附近的岩石,接著迅速轉身刺出長槍。


槍尖劃過巨獸的後腿。


巨獸怒吼著扭轉身軀,試圖用側面剩餘的骨刺掃向他。


「若晴!」


唐若晴從岩石後方探出身體,林澄則提著盾牌護在她身旁。


此刻,巨獸正將重心轉移到受傷的前腿上。


唐若晴看準牠踏下前腳的瞬間,朝著牠轉身的方向施加推力。


【■■】


「推動」


巨獸的身體猛然向側面偏移。


受傷的前腿承受不住突然增加的負擔,一下子彎了下去。


牠慌忙踏動其他幾條腿,卻已經來不及穩住身體。


轟!


巨獸的側背重重撞上岩石,震落了幾塊碎石。


「成功了!」


唐若晴驚喜地喊道。


巨獸掙扎著想要站穩,謝伊安卻已經跑到牠的身前,雙手握緊長槍,朝暴露出來的前腿關節狠狠刺了下去。


巨獸發出痛苦的吼聲,前肢再次失去支撐。


牠的身體沿著岩壁向下滑落,側身翻倒,原本朝向地面的腹部也隨之暴露在外。


「伊安,讓開!」


杜衡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謝伊安立刻拔出長槍,朝旁邊退開。


杜衡踏出岩石後方,右手握著唐若晴的短矛,高高舉過肩膀。


巨獸毫無骨甲保護的腹部正好位於他的投擲路線上。


腳步踏前,腰部轉動。


【■■】


「累積」


就在手臂向前揮出的瞬間,累積的動能從右臂猛然爆發!


嗖——!


短矛從杜衡手中飛射而出。


謝伊安甚至來不及看清飛行的軌跡,短矛便已經狠狠貫入巨獸的腹部。


噗!


半截矛身沒入其中!


巨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四肢掙扎著刨動泥土,卻再也無法站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些動作逐漸停止了。


岩石間只剩下四人急促的呼吸聲。


「……哇。」


唐若晴呆呆地望著插在巨獸腹部的短矛。


杜衡放下右手,揉了揉肩膀。


確認視野中的擊殺進度發生變化後,他終於露出笑容。


「六隻了。」


* * *


「杜衡!你剛才那一下也太厲害了吧!」


唐若晴跑到巨獸身旁。


「明明就能把短矛丟得這麼誇張,你之前幹嘛一直拿著盾牌啊?」


「因為盾牌比較能保護人。」


杜衡從林澄手中接回自己的盾牌。


「而且,短矛丟出去之後還得撿回來,不是嗎?」


「呃……這倒是真的。」


唐若晴頓時想起自己還有兩把短矛沒撿。


「伊安,幫我找一下!」


「好。」


謝伊安從岩石縫隙中找回第一把短矛,唐若晴則繞到巨獸身後,撿起被骨甲彈飛的另一把。


杜衡也將借來的短矛從巨獸腹部拔出,擦去血跡後還給唐若晴。


「下次需要的話再借你。」


「那就先謝了。」


謝伊安蹲在骨刺怪身旁,仔細觀察那些骨刺原本生長的位置。


近距離觀看之下,能夠清楚看見骨刺根部與周圍皮肉相接的構造。


「真神奇……」


他拿出手機,拍下幾張照片。


要是在原本的世界發現這種生物,不知道會有多少研究動物的人搶著過來。


「伊安,來幫我挑幾根!」


唐若晴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堆從戰場上撿回來的骨刺。


「這些都還能用,丟在這裡太可惜了。」


「妳要全部帶走嗎?」


「怎麼可能!光是三把短矛就有點重了。」


她挑出了幾根大小適中的骨刺。


謝伊安則拿起其中一根較長的骨刺,看了片刻。


「其實除了拿來丟,應該也能做成其他武器吧?」


「什麼武器?」


林澄立刻湊了過來。


謝伊安望向他手中的菜刀。


「像是長矛之類的。找根樹枝,把骨刺固定在前面,就能增加攻擊距離了。」


林澄低頭看了看骨刺,又轉頭望向謝伊安的長槍。


「對耶!我怎麼沒想到!」


他興致勃勃地跑向附近的樹林,不久後便抱著幾根長短不一的樹枝回來。


「這些怎麼樣?」


「這根太細了,稍微用力就會斷吧。」


杜衡挑出其中一根較為筆直的樹枝。


「這根應該可以。」


林澄用菜刀削去樹枝上多餘的部分,又找來一些藤條,按照謝伊安的建議,將唐若晴挑選的骨刺固定在前端。


很快,一把外觀有些粗糙的骨刺長矛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完成!」


林澄興奮地握住長矛,朝空中刺了兩下。


然而,他才剛試著往附近的樹幹上刺了一下,前端的骨刺便歪向一旁。


「……」


唐若晴捂住嘴巴。


「噗。」


「不准笑!」


林澄蹲下來,重新整理鬆脫的藤條。


「第一次做嘛!」


「固定的地方再弄牢一點吧。」


謝伊安伸手幫忙扶住骨刺,等林澄重新綁好藤條後,杜衡接過長矛檢查了一下。


這次骨刺總算沒有輕易鬆動。


「別太用力撞硬的東西。」杜衡提醒道,「畢竟只是臨時做出來的武器,跟伊安那把長槍可不一樣。」


「知道了!」


林澄高興地接回長矛。


他左手拿著菜刀,右手握著骨刺長矛,看了看自己的新裝備。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拿上這麼像樣的武器。」


「你的菜刀還是滿有用的嘛。」唐若晴說道,「沒有它,我們也沒辦法處理那些樹枝。」


「是吧!」


林澄得意地舉起菜刀。


「現在它可是製作武器的工具了!」


謝伊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唐若晴也挑了幾根較短的骨刺,簡單處理握持的部分,連同其他備用骨刺一起收進短矛袋裡。


謝伊安望著林澄手中那把骨刺長矛,心中莫名有些雀躍。


狩獵陌生的生物,收集素材,再利用取得的素材製作武器……


這種事情,自己以前也只在遊戲裡做過。


「接下來要不要找個東西試試我的長矛?」


林澄迫不及待地問道。


「先休息一下啦!」


唐若晴坐回岩石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我現在連短矛都不太想丟了。」


就在這時,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四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啪沙!


一名男子踉蹌著從灌木間跑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破損,手臂與肩膀附近都染著鮮血,臉色也相當蒼白。


「呼……呼……」


男子一看見四人,先是一愣。


視線落在他們手中的武器上時,他更是慌忙向後退了一步,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


「等等!我、我沒有惡意!」


謝伊安連忙將槍尖朝下。


「我們也沒有。你怎麼了?」


見四人沒有攻擊的意思,男子才急忙走了過來。


「拜託……幫幫我!」


杜衡皺起眉頭。


男子手臂上的傷口細長而整齊,肩膀附近還有一處明顯的刺傷。


那些傷口看起來不像是野獸造成的。


「你遇到其他穿越者了?」


男子用力點頭。


「有、有個拿著細劍的人……他突然就朝我刺過來了!」


「你跟他起了什麼衝突嗎?」


謝伊安想起先前在丘陵上,那些爭著擊殺小型生物的穿越者。


「是因為獵物的關係?」


「不是!」


男子激動地搖頭。


「我根本沒有跟他搶獵物!我只是剛好遇到他而已!」


唐若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他為什麼要攻擊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男子的聲音顫抖著。


他不斷回頭望向自己逃來的方向,彷彿隨時都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從那裡出現。


「我都已經說了不會跟他搶任何東西,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男子緊緊抓住自己受傷的手臂。


「那傢伙,是真的想殺了我!」


謝伊安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了長槍。


身旁的杜衡也默默提起盾牌,望向男子身後的樹林。


原本還因為狩獵成功而充滿歡笑的岩石地帶,忽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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