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來吧,我幫你看看傷口。」
杜衡將盾牌放在身旁,扶著男子坐到一塊岩石上。
男子才剛坐下,便喘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破損的衣服上沾滿泥土與血跡。
唐若晴幫忙撕下部分衣料,讓杜衡用來包紮手臂與肩膀上的傷口。
「那個拿細劍的人,只有攻擊你嗎?」
謝伊安蹲在男子面前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人……我們本來是一起行動的。」
「我們本來還想問他要不要一起狩獵,結果他什麼話都沒說,就突然刺了過來……」
兩人打不過對方,只好分頭逃跑。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逃掉……」
男子急忙抓住謝伊安的手。
「拜託你們,能不能去看看?他穿著灰色的上衣,拿的是一把斧頭,應該很好認!」
「等等,你先別亂動。」
杜衡按住男子沒有受傷的那側肩膀,又抬頭看了一眼樹林。
「居然真的有人會做這種事……」
林澄有些難以置信。
「大家不都是莫名其妙被帶來這裡的嗎?有時間攻擊別人,怎麼不去找獵物啊?」
「而且還是對想跟自己合作的人下手,太過分了吧!」
唐若晴氣憤地說道。
謝伊安回頭望向樹林。持細劍的男子很可能已經轉而追擊另一個人,現在過去,或許還來得及。
「我們去找找看吧。」
他站起身。
「既然知道那邊還有人遇到危險,至少得確認一下他的情況。」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杜衡拿起盾牌,神情卻沒有因此放鬆。
「不過,對方說不定還有什麼危險的異能。就算只有一個人,也不能大意。」
四人向男子確認了兩人分開的位置,隨後將他扶到一塊較大的岩石後方。
「你就先待在這裡吧,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 * *
四人沿著男子所指的方向進入樹林。
沒走多久,謝伊安便在地上發現了幾滴血跡。
「應該是這邊沒錯。」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住手!你到底想怎樣啊!」
緊接著便是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四人立刻加快腳步。
穿過一片灌木後,謝伊安終於看見了聲音的來源。
二十多公尺外的林間空地上,一名穿著灰色上衣的男子正狼狽地向後退去,手中握著一把斧頭,衣服上有好幾處血跡。
在他面前,一名手持細劍的男子正不斷逼近。
灰衣男子用力揮出斧頭,卻被對方輕易閃開。
「住手!」
謝伊安大喊。
杜衡立刻提著盾牌衝了過去,唐若晴也急忙抽出短矛。然而,空地上的兩人身影不斷交錯,沿途又有樹幹遮擋,她根本找不到安全的投擲角度。
持細劍的男子朝這邊瞥了一眼,隨即踏步上前。
還沒等四人靠近,細劍便已經刺進灰衣男子的胸口。
「呃……」
男子手中的斧頭掉落在地。
隨著細劍被拔出,他的身體也跟著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男子微微張著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不久後,連那微弱的動靜也消失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持劍男子,忽然愣了一下。
他盯著眼前的某個位置,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興奮。
「哈哈!真的算!殺一個人,也能加一次!」
「……什麼?」
林澄呆呆地望著他。
殺人……也能增加擊殺數?
謝伊安下意識望向自己的考驗介面。
考驗通知確實只要求完成十個有效擊殺,並沒有說明必須擊殺什麼。
難道連他們這些穿越者,都可以成為其他人的獵物?
「你這傢伙……」
唐若晴握緊了手中的短矛。
杜衡望著倒地的男子,沉著臉握緊盾牌。
持劍男子這才仔細打量起四人的武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
「四個人啊……」
「你為什麼要殺他?」
謝伊安忍不住問道。
「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吧?殺人一樣能增加擊殺數。」
男子攤開空著的左手。
「既然考驗都承認了,我也只是想辦法通關而已。」
「開什麼玩笑!」
唐若晴生氣地指著他。
「你明明可以去找其他獵物,為什麼非得殺人不可?」
「那多麻煩啊。那些東西不是跑得特別快,就是長得跟怪物一樣,哪有這麼好殺?」
謝伊安望著倒在地上的灰衣男子。不久之前,這個人或許還跟自己一樣,在為如何完成考驗而煩惱。
「可是,你在知道殺人能增加擊殺數之前,就已經開始攻擊他們了吧?」
男子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
「就算殺人能增加擊殺數,也不代表你一定得殺人才能通關。」
男子皺起眉頭,視線掠過杜衡身旁的樹林。
「所以呢?你們是打算替這傢伙報仇嗎?你們走你們的,我走我的,沒必要在這裡拼命吧?」
說著,他便朝旁邊走去,杜衡卻提起盾牌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接下來還打算用同樣的方法通關?」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不耐煩地握緊細劍。
「讓開。」
杜衡並沒有移動。
謝伊安也握住長槍,向杜衡左側走去。
他原本並沒有想過要和其他穿越者戰鬥,但就這樣讓眼前的人離開,誰知道下一個遇見他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林澄看了看兩人,也默默將骨刺長矛轉向持劍男子。
「看來你們是不打算讓我走了啊。」
男子環顧逐漸向自己靠近的三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外圍的唐若晴。
「嘖……真愛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他便猛然舉起細劍,朝杜衡衝了過去。
* * *
鏘!
細劍的劍尖撞上盾面,沿著盾牌邊緣滑向一旁。
杜衡正要用盾牌將男子推開,謝伊安與林澄的長矛便已經從兩側刺了過來。
男子匆忙閃過槍尖,揮劍擋開林澄的骨刺長矛,被迫向後退了幾步。
經過先前幾次狩獵,三人已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戰鬥方式。即使其中一人的攻擊落空,另外兩人也能立刻補上。
至於唐若晴,此刻正握著短矛,在三人外圍移動。
「伊安,注意右邊!」
謝伊安立刻轉動槍尖,擋住男子準備逃離的方向。
男子急忙轉身,唐若晴見他重心還沒穩住,立刻伸出左手。
【■■】
「推動」
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撞上男子的肩膀。
「什麼!?」
男子的上半身猛然向旁邊傾斜,原本準備踏出的腳步也亂了。
謝伊安趁機踏步上前,將長槍刺向他的側腹。
男子慌忙扭動身體,雖然避開了正面的刺擊,側腹仍然被槍尖劃出一道傷口。
「可惡!」
他捂著傷口向後跳開,勉強避開杜衡緊接而來的盾擊。
「中了!」
唐若晴高興地喊道。
謝伊安收回長槍,望著槍尖上的血跡,心情卻有些複雜。
剛才刺中的並不是野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儘管明白對方做了什麼,也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親手用武器傷害別人的感覺,依然與先前狩獵時截然不同。
「伊安!」
杜衡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趕緊移動腳步,擋住男子試圖穿過的空隙。
「你們幾個……之前就認識嗎?」
「來到這裡之後才認識的。」林澄回答,「怎麼?你也想找人組隊啊?」
男子沒有理會他,視線不斷在三人之間移動。
接連幾次交鋒後,謝伊安逐漸發現,這傢伙比先前遇過的野獸更難預測。不僅會留意身後的攻擊,甚至還會故意做出閃避的假動作。
「林澄,別離他太近!」
「喔,好!」
林澄聽見杜衡的提醒,急忙向後退了一步。
持劍男子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長矛。
那把武器只是用藤條將骨刺綁在樹枝前端,而且比起謝伊安,林澄收回長矛的動作明顯慢了一些。
當杜衡再次舉盾靠近時,男子忽然朝林澄衝了過去!
「休想過去!」
林澄立刻握緊長矛刺了出去,男子卻在中途改變方向,避開骨刺後,揮劍打在接近骨刺底部的地方。
啪!
原本緊緊纏繞在樹枝上的藤條頓時鬆開了一圈。
「咦!?」
看見骨刺歪向一旁,林澄下意識伸手想扶住它,男子已經趁著這個空隙從他身旁跑了過去。
「糟糕!他跑出去了!」
謝伊安與杜衡立刻追了上去。
前方就是茂密的樹林,一旦讓他跑進去,想要再將他包圍起來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伊安!別追得太近!」
謝伊安轉頭一看,唐若晴已經跑向男子逃離路線的側面,高高舉起手中的短矛。
他立刻放慢腳步。
見兩人都沒有擋住投擲路線,唐若晴用力投出了短矛。
【■■】
「推動」
嗖——!
男子聽見聲音,回頭望了一眼。
「……!?」
短矛正以遠超他預料的速度朝他飛來!
他慌忙朝旁邊一跳。
砰!
短矛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飛過,深深刺進附近的樹幹。
「再跑啊!」
唐若晴已經從袋子裡抽出了第二把短矛。
男子臉色難看地停下腳步。要是繼續跑,就得把背後完全暴露給那個女人。
這短暫的停頓,已經足以讓謝伊安與杜衡追上來了。
「拿短矛的那個女人,真夠麻煩的。」
「抱歉!剛才沒擋住他!」
林澄也追了過來,懊惱地望著歪斜的骨刺。
現在可沒時間像剛才在岩石地帶那樣重新綁好藤條,他只好將長矛放到一旁,拿出自己的菜刀。
「果然還是這把比較可靠啊……」
「跟在我旁邊,別勉強靠近他。」
「好!」
持劍男子離插著短矛的樹太近,唐若晴只好暫時放棄回收。
這一次,男子不再急著拉開距離,反而主動朝謝伊安走了過去。
他避開迎面刺來的長槍,沿著槍桿向前跨步,細劍迅速刺向謝伊安握槍的手。
謝伊安連忙退開,杜衡也從旁舉盾掩護,男子卻順勢閃到杜衡身旁,繼續發動攻擊。
「可惡……這樣根本不能丟嘛!」
唐若晴不斷變換位置,男子卻始終貼近其他三人,甚至刻意讓杜衡擋在兩人之間。
眼看男子又要靠近謝伊安,唐若晴只好再次伸出手。
【■■】
「推動」
男子被突然出現的推力撞得向旁邊退了兩步。
杜衡立刻迎了上去,與謝伊安一同發動攻擊。
男子縮起身體避開槍尖,同時順著盾牌的邊緣轉動細劍。
尖銳的劍尖從盾牌旁掠過,劃中了杜衡持盾的左前臂。
「唔!」
杜衡皺起眉頭,卻依然用盾牌將男子推了出去。
「沒事吧?」林澄趕緊問道。
「沒什麼,只是被劃了一下。」
傷口並不深,杜衡看了一眼便重新舉起盾牌。
男子閃過謝伊安的長槍,忽然望向杜衡。
【■■】
「雪上加霜」
「嗚……!?」
杜衡的臉色猛然一變。
前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原本已經舉起的盾牌一下子沉了下去,握著把手的五指不住顫抖。
男子立刻踏步上前,細劍朝著失去盾牌保護的杜衡刺去。
「杜衡!」
謝伊安急忙將長槍橫掃過去。
與此同時,唐若晴也朝男子伸出了手。
【■■】
「推動」
男子的身體猛然偏向一旁,不得不收回細劍,以免被長槍擊中。
林澄趕緊握著菜刀擋在杜衡身前。
「怎麼回事……?」
杜衡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手臂。
剛才還只是一道細長的傷口,此刻竟然變得比原本深了許多,鮮血沿著手臂向下流淌。
謝伊安轉頭看向持劍男子。
雪上加霜?那就是他的異能嗎?
* * *
「杜衡,你先退後一點!」
謝伊安握著長槍,主動擋在男子面前,讓林澄護著杜衡向後移動。
「剛才到底怎麼了?你不是說沒事嗎?」
「原本是沒事……他唸了那句話之後,傷口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該不會是能讓傷口變嚴重的異能吧?」
唐若晴臉色有些難看。
「光是被刺一下就會變成這樣,也太危險了!」
「別再讓他碰到杜衡了!」
謝伊安向前踏出一步,利用長槍的攻擊距離將男子逼退。
唐若晴則移向男子的側面,舉起短矛。
然而,男子避開長槍後,並沒有再次試圖接近杜衡。
他只是望向站在林澄身後的杜衡,再次開口。
【■■】
「雪上加霜」
「呃啊!」
杜衡咬著牙,用右手扶住盾牌。
這次傷口的變化雖然沒有剛才那麼劇烈,卻讓原本就難以施力的手臂更加疼痛。
「怎麼可能!他明明沒有碰到你啊!」
林澄望向持劍男子。兩人之間明明還隔著謝伊安與自己!
「呵。」
男子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那面盾牌已經沒什麼用了啊。」
「有沒有用,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林澄握著菜刀,沒有從杜衡身前讓開。
男子看了一眼杜衡的傷口,似乎對這次的效果不太滿意。他將視線移向唐若晴,忽然朝她跑了過去。
「若晴,小心!」
謝伊安急忙追上,將長槍刺向男子前方。
唐若晴也舉起了短矛。
男子卻猛然轉向謝伊安,揮劍打在槍桿上。
不好!
謝伊安這才發現男子真正的目標是自己,趕緊收回長槍。
杜衡忍痛舉盾上前,男子卻閃過盾牌,趁著謝伊安還來不及拉開距離,一劍刺了過去。
謝伊安連忙橫起槍桿。
鏘!
細劍沿著槍桿向上滑動,劍尖掠過他的上臂。
「嘶……!」
上臂的衣服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逐漸從下方的傷口滲出。
謝伊安心中一緊,急忙刺出長槍,想阻止男子使用異能。
然而,男子早已預料到他的行動,稍微退開便避開了槍尖。
【■■】
「雪上加霜」
「啊!」
上臂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謝伊安握槍的手頓時失去了力氣,槍尖也跟著垂向地面。
男子一劍撥開長槍,正要繼續向前。
「伊安,趴低!」
謝伊安立即彎下身體,朝杜衡所在的方向退開。
唐若晴從斜前方跨出一步,見三人都已經讓開投擲路線,立刻用力擲出短矛。
【■■】
「推動」
男子臉色一變,急忙放棄追擊,向旁邊跳開。
短矛從他身側飛過,斜斜地插入後方的泥土中。
杜衡趕緊用盾牌護住謝伊安,林澄也拿著菜刀跟了上來。
「伊安!妳還好嗎?」
「還、還可以……」
僅僅是重新抬起長槍的動作,就讓他的傷口痛得不得了。
他總算明白杜衡剛才為什麼會突然放下盾牌了。
「妳這樣還可以個頭啦!」
唐若晴看著謝伊安手臂上不斷滲出的鮮血,忍不住喊道。
「小心點!別再讓那傢伙刺中了!」
「嗯……謝謝。」
謝伊安望向男子手中那把纖細的劍。
對這傢伙來說,根本不需要一劍刺中要害。即使只是擦過手臂,也足以讓他們難以正常使用武器。
而且,即使成功擋住了下一次攻擊,已經受傷的地方還是可能繼續惡化。
「若晴,妳還有幾把短矛?」
杜衡低聲問道。
「剩一把。不過還有之前撿的骨刺。」
「先留著。我們再試一次。」
杜衡將右手從盾牌上移開,試著以左手獨自支撐盾牌的重量。
「伊安,想辦法把他往我這邊逼。」
謝伊安看了看他的手臂。
「你的手……還能用累積嗎?」
「應該可以。只是得想辦法打中他。」
先前對付鉤尾獸時,杜衡曾經用盾牌將整隻野獸撞飛。如果能以那樣的力量確實命中男子,或許就能改變現在的局面。
「若晴,幫我一下。」
謝伊安重新走向持劍男子。
男子立刻將細劍對準他受傷的手臂,謝伊安卻沒有急著出槍,而是稍微向旁邊移動,讓唐若晴能夠清楚看見男子。
【■■】
「推動」
男子猛然向前踉蹌了一步。
謝伊安趁機刺出長槍,男子慌忙閃避,正好退向杜衡所在的位置。
「這邊可不能過去!」
林澄從杜衡身旁伸出菜刀,封住男子繼續向側面移動的路線。
杜衡抓住機會,踏步上前,將盾牌狠狠抵上男子的胸口。
砰!
男子才剛舉起手臂想將盾牌推開,杜衡便已經再次發力。
【■■】
「累積」
累積的動能從杜衡的左臂猛然爆發。
然而,就在盾牌即將撞出去的瞬間,前臂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唔!」
杜衡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盾牌頓時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砰!!
盾面重重撞上男子的肩膀,將他撞得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謝伊安立刻上前追擊。
然而,當他準備刺出長槍時,上臂的疼痛卻讓他的動作慢了一拍。
槍尖刺了個空。
男子已經趁機站穩腳步,退到了長槍的攻擊範圍之外。
「呼……呼……」
杜衡垂下盾牌,右手緊緊抓著左臂接近手肘的位置。
「杜衡!」
林澄趕緊扶住他。
「抱歉……沒控制好。」
杜衡有些不甘心地望著男子。
持劍男子揉了揉被撞得發疼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他望向那面盾牌,又看了看杜衡垂在身旁的左手。
剛才那股力量確實嚇了他一跳。
不過,想再使出那樣的攻擊,恐怕沒那麼容易了吧?
* * *
「哈啊……哈啊……」
唐若晴握著最後一把短矛,不斷喘氣。
先前對付骨刺怪的疲勞還沒完全消退,現在又接連使用異能,光是跑動就讓她覺得有些吃力。
她看了一眼插在泥土中的短矛,又望向更遠處的那棵樹。
好想撿回來啊……
但持劍男子就站在通往兩把短矛的方向上。
「若晴,靠過來一點。」
杜衡出聲提醒。
唐若晴依言退向三人身旁。
男子側腹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小片,被盾牌撞中的肩膀似乎也有些疼痛,但他握劍的手依然能夠自如地活動。
他看了看四人,忽然轉頭望向身後的樹林。
唐若晴立即舉起短矛。
「別想跑!」
然而,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將頭轉了回來。
原本緊繃的臉上,竟然逐漸浮現出笑容。
「本來不想跟你們浪費時間的……」
他的目光掃過唐若晴手中僅剩的短矛,以及林澄手上那把短得多的菜刀。
「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好像也沒那麼難對付啊。」
男子舉起細劍,朝四人走來。
杜衡正要上前,手中的盾牌卻再次向下傾斜。
謝伊安趕緊跨出一步,將長槍伸到杜衡面前。
「我來擋住他。」
「伊安,別太勉強!」
「嗯。」
謝伊安咬緊牙關,忍著上臂的疼痛,將槍尖對準逐漸逼近的男子。
林澄握著菜刀守在杜衡身旁,唐若晴也移動到謝伊安的側面,隨時準備提供支援。
一陣風吹過樹梢,幾片落葉飄向男子身後的樹林。
那裡已經沒有人阻擋了。
然而,男子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一次增加四個的話……」
他低聲說著,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
謝伊安心中猛然一沉。
這傢伙,已經不打算逃了。
「大家,小心!」
謝伊安握緊長槍。
下一刻,男子踏出腳步,主動朝四人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