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奴隶姬,将ℵ0玩弄在掌心


若一个章节受到精校,意味着该章或该章的部分内容已有过调整。

这不会影响到剧情进展,通常仅限于描写。


本次精校了【40】【41】【42】【43】。

精校重点:【42】(为了乐子)战斗场面追加了辉夜心理活动;【43】莉拉心理活动与【26】【29】的人设统一。



「崩落」第二日,星期一。


西西弗斯记忆中的小猫,相遇时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

穿着背心与小短裤,露出青春健康的褐色大腿,由于弹孔而缺了一小角的绀色猫耳摇来摇去。

登山的时候,总是腰上系着绳索冲在最前面,然后甩着尾巴,在危险的石块上面用一只脚站着,啪嗒啪嗒地对着他挥手。

西西弗斯记忆中的幼桥卿,是冷酷至极的大骑士团总参谋长,王都直属「剑鞘」的首席。

小小的身形与军帽下墨绿得发黑的蓬松双马尾骗不了人。只要看到她身后整齐的「剑」的仪仗,还有那仅剩的血一般的独眼,胸前琳琅满目的勋章,王所赐的披风,没有人会把她当成单纯的幼女。

一声令下,伏尸千里。莫说是大骑士团与「剑」,十二席公爵都只是这名官僚在战术沙盘上的棋子。在她的指挥下,王国得到了空前绝后的最大疆域。

两个完全无关的人的命运居然会这么纠缠在一起。

而西西弗斯记忆中的辉夜,说真的,无论怎么喜欢,都已经变得很黯淡了。

海枯石烂只限于长相厮守。独自守望的时候,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毕竟,彼此分别后的十年冒险已经很长了,通常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几个十年。然后又往上叠了重生的十六年,那总和已经是通常人寿命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了。

所以,往事之光,如同壁炉中的火星一般越来越微弱。

幼桥卿的运兵火车一辆又一辆驶入这座海港城市。在准贵族班级和她相遇。

幼桥卿的运兵火车一辆又一辆驶入这座海港城市。被戴着温柔面具的她服侍。

幼桥卿的运兵火车一辆又一辆驶入这座海港城市。幼桥卿以王国之名对女王宣战。学校停止授课。才能开花的准贵族全部踏上前线与父辈并肩作战。

幼桥卿强征奴隶。幼桥卿取得一个又一个捷报。部队推进。自己麾下的队伍在命运的作弄下又分配到了这个奴隶,当作杂役和性处理用工具。

原本是「庭中」花朵的她微笑着变得越来越肮脏。即便同情也觉得维持手下的士气更为要紧,但偷偷把配给的肥皂赐给她用。

大败。幼桥卿被弹劾。幼桥卿压制弹劾。幼桥卿处死破城卿。

自己在大败中损失了几乎全队,自己被女王的黑骑士所包围。没来得及继承父亲的爵位就已经面临死境。

然后被撕下了面具的她救了。自己的性命和肥皂被画上了等号。卑鄙地夺走了她的剑,逼着她说出自己的事情。

然后是大胜。大胜。接连不断的大胜。

部队推进。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是自己唯一的知心友人。部队推进。看不惯她一次一次勾引他人对自己的凌虐。

部队推进。和她斗嘴。部队推进。和她斗嘴。部队推进。和她斗嘴,知道了她更多的秘密。

部队推进。但是还有不知道的秘密。

……梅……菲……斯……特……

老实说,他很恐惧,有时候会恐惧到不敢入睡。他害怕有一天醒来时,自己突然觉得,好像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辉夜了。忘记这个从没喜欢过自己的小小恶魔,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但是已经错过了否定这种情感的最好机会了。那带着恶作剧一般笑容的人偶,仿佛如愿以偿一般,在自己的怀抱中逐渐变得冰冷的时刻。

现在再去否定的话,每多过一天,那就是多否定了一天,每多过一年,那就是多否定了一年。

所以,晦暗的时间,如同壁炉中的余烬一样越积越多,否定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困难。

于是只剩下恐惧。

命中注定的那一天终于再次到来时,他甚至不敢踏入准贵族班级,一直磨蹭到最后。他怕自己再见到她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感动,那对消耗了二十六年以求与她再会的自己来说会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但是。但是。

再次嗅到那淡淡的梨子香气,再次看到那对如同猫一样的漂亮眼睛之时,记忆的闸门像是被流水,不,像是被瀑布,不,像是被海啸,不,像是被置在深不可测的海底一样,瞬间被压得粉碎。

啊,小坏蛋。你让我等好久啊。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单相思就此画下了休止符。

单相思就此拉开序幕。


数分钟前。

叮铃。叮铃叮铃。不止一次,手足的锁链由于战栗发出鸣音。

(啊哈哈。)

(攻击力和敏捷度都压倒性地不足。所以不管是从空间上还是时间上都无法逃脱。)

(除此以外,掌握信息的数量差异,更是如同绝望的峭壁一样竖在面前。)

(我一共有三项能力。)

(变身为魔法少女。)

(坚固而锋利的时分秒三刃,借助其中的一把,我可以回到过去。)

(可以为我替换「服装」与「饰品」,还能提供与服装关联的合理「设定」的Wardrobe。)

(变态先生知道以上全部,也就知道了我的上限与弱点。)

(——不止如此。)

(在总是莫名其妙侵害少女如同贞操一般重要的名誉权的同时,甚至连少女如同性命一般重要的隐私权都没有放过。)

(……好多都是过去的世界的事情。而且有几件,我任谁都不会告诉,至死都会藏在自己的心底。)

(被人扒了个底朝天,但我至今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啊哈哈,这不就是我朝思暮想想要的状态吗。被人完全控制在股掌间的软弱可欺的「奴隶」呀。)

「……如果不救莎莎的话,莎莎就会被改造身体。如果救出莎莎的话,姐姐大人就会死。」辉夜侧着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两腿,勉勉强强用被锁在颈前的双手支撑着低伏的身体,终于有气无力地完成了全部说明。

(啊啊,掌管时间与命运的三女神呵,你们真是爱摆弄人。每当我下定决心以「奴隶」的身份去承受这份命运时,你们一次一次将我从黑潮中捞起。而当我一时之间禁不住要背离「奴隶」的身份时,你们却对我的本分出声提醒。)

(我原以为,无视大部分人,仅仅守护放眼可见、触手可及的人的最低限度的「伪善」还能算是我的强项,是无比弱小的魔法少女也能做到的事情。这下子,不是连「伪善」都做不到了吗。)

(……也是,你们是我原来世界的传说里的神祇,大概是错怪了你们。所以。)

「恳求您,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请教导辉夜。辉夜诚心诚意地恳求您。」

她伏低身体,发出哀求声。

(所以,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比我更厉害的您,请您为我指点迷津。)

(如果您是神明,请您为我开辟大海,对我要前往的道途进行指引。)

(如果您能读心,请您告诉我您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的讯息,下一轮的努力前,我不至于两手空空毫无准备。)

(如果您来自比一星期后更遥远的未来,无论多么些微的细节,都请您赐给我。哪怕那是失败也不要紧,这样至少能排除一条错误的路径——)

(啊哈哈。所以。)

(我——心甘情愿地栽在您手里。)


数分钟后。

(敬启。地狱的蛋糕卷先生。)

(我在时之甬道上,因为过分可爱,被变态跟踪狂尾行了!)

(呼呼呼。但是。但是但是但是!这就表明!)

(您——栽在我手里啦!)

准贵族男子更衣室中,攻守关系已经完全转换。

「妖精……妖精……」

西西弗斯捂着心脏趴在地上抽搐,胡乱地挥着另一手中再次拔出的剑。

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的最可怕的打击。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是说出来的人不好。明明保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就可以随意摆布人家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原、来、您、是——)

(原、来、您、来、自——)

跪在一侧的小小奴隶愉快地闪着半垂眼睑的红色眼睛,竖直被锁住的纤弱手掌遮挡嘴唇。这不是完全没遮住吗,雪白手指两侧的嘴角上的笑意。

「我警告你——」西西弗斯略略抬起头,竖起一个手指。

「您是幼女控,您是变态,您完全是一厢情愿,您很恶心。辉夜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您,请死了这条心。」辉夜摇曳着雪肩,如同朗诵一般把刚才说过的话一个字不动地重复一遍,长发左右轻晃。

「呜哇——」

男子又原地滚了一圈。然后双手与双脚都胡乱地拍打着地面。剑尖冲击地面的时候发出没有节奏的清脆声音。

(不行了,呼呼呼,真的不行了,这种感觉真的上瘾~~)

(笨——蛋、笨——蛋~~活——该、活——该~~~)

朝思暮想的意中人用可爱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语时,杀伤力以指数级增长。

明知她是找准了自己的弱点而作出的戏谑发言,但即便如此也不想听到。

西西弗斯开始后悔对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说了那么多「以前」的事。

「你这是报复对不对?」

「呼呼呼,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辉夜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软弱奴隶,被欺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总之,您是幼女控,您是变态——」

「掰手腕连输100次。」

(!?)

叮铃叮铃,乓。

「呜!」

像是受到了突然的冲击,娇小又柔弱的身体突然往后倒去,脑袋因此撞到了后面的置物柜。辉夜举起小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挺、挺能干嘛。」猫瞳眯缝,变得不满起来。「您还藏着多少?」

「一百多条还是有的。其实应该还有更多,但是你每次烂醉以后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喵喵叫,就算再怎么喋喋不休,说到后面也完全听不懂了。」坐起身的西西弗斯老实交待。

「……原来如此。不仅是变态,而且还逼着小孩子——」辉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轻蔑与嫌弃。

「我发誓我没干过,我早和你说过,我不做强迫人的事情!」西西弗斯几乎要用左手捶胸来强调自己的清白,「是你自己!」

「辉夜绝不可能自己去饮酒!」

「……严格来说,那不是酒。」

西西弗斯想起了最开始的一次。

一大早,黑发的少女奴隶和往常一样只裹着一块满是大大小小破洞的布,裸露着双腿、小脚、破洞里露出的侧腰与半条腹股沟,自颈部被长链拴在营地边的旗杆上,微微屈膝,用拘束在颈下的双手搅拌着大锅。

「哎呀呀,这不是辉夜亲爱的主人大人嘛。早餐还没有好哟,您先去做个晨练之类的怎么样?顺带去采点龙胆草之类的,说不定能治好您的对女性恐惧症呢。」她半垂眼睑,露出一贯的坏笑,牙齿尖尖。

西西弗斯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这个混蛋,已经忘光了吗,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有多辛苦。喵喵叫的赤裸小女孩不断往自己被窝里钻,由于男性本能,差点没有忍住。

即便命令她出去,她也已经听不懂指令,所以项圈不停地对她电击。她先是一次次咿咿呜呜地惨叫,最终痛得哭泣起来。实在不忍心再这么做,只好搂着她,给她唱印象里乳母唱过的摇篮曲。

堂堂西西弗斯-茵格准伯爵,十七岁,五音不全地给奴隶唱摇篮曲!

后半夜她终于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把她送回原来的位置。那时小手还死死抓住自己的领口,要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

于是他阴着脸对这个厚脸皮的小厨娘说了。

「最最纯洁☆最最可爱☆——」

衣不裹体的少女奴隶放下长柄锅勺,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下跪,然后把双手展平放在泥泞的地上,小小的脑袋垂在男子的脚前。

「啊,辉夜仔细一想,自己似乎一直对主人不太尊敬呢。但如今辉夜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主人责罚。啊,如果觉得辉夜趴的方向不对,辉夜会转过身的哦。不过此前请主人务必告诉辉夜,您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呀?」

回到现在,西西弗斯一边收剑,一边说出了和当时一模一样的回答。

「『玛乌果』。你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次吃得和成龄长毛象那么多,结果也是和成龄长毛象那么醉。」

(您又在开玩笑了。我会喜欢吃这个异世界的食物?那种食材?那种烹饪方式?那种调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吗?迄今为止我有哪怕吃到过一口像样的——)

(……。)

「啧。」已经变得鲜明的记忆中的少女奴隶,与眼前的少女奴隶同时掉转目光至侧面,发出了完全不符奴隶身份的咂舌声。

(先、先记下来,把这似乎是某种「天然水果」的玩意儿记下来。什么恐怖的东西呀……。)

(……会不会真的挺好吃——)

(在想什么呢!?记下来的目的,当然是这辈子不去碰啦!)

现在的西西弗斯继续说下去,「后来每次是这个流程:先是自己嚷着『上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然后又突然说『一个的话应该没什么吧?』,然后就滚来滚去地哀求我,不停说『一个就好,一个就好』,就不可收拾了。」

(又在胡说什么呀变态先生!这是谁?我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

「……打住,打住,唔姆,休战吧。辉夜不再作弄您了,但对应的,也请您不要作弄辉夜,拜托您。」

辉夜叹息一声,不再揉动自己的脑袋,将双手垂下,掌心朝里彼此轻握,跪直了身体。

随着抬头,平日经常藏在前发与侧发中的两只眼睛,完全露了出来。


「——『前』主人大人,请您继续与辉夜商议正事吧,」亮黄色的瞳线闪烁光芒,「虽然辉夜并不认识您。」

(拜托您了,我以外,又一名「倒转时间之人」。)

(此外,「上一周目的我」,死醉鬼,我恨不得打死你。)


「我已经告诉你了,」西西弗斯苦闷地玩弄一个附近的脚凳,「『上一轮』的这会儿,莉拉-桑莫斯还在王都呢,不到冬天不会来西弗斯雪银城,哪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送死!会搞成这样,我也很吃惊。」

「那莎莎呢?『上一轮』的莎莎被抓到了吗?如果抓到了,辉夜救出了莎莎吗?」辉夜眨眨眼睛。

(战争时期,狩猎活动可能会停止。)

(但是,如果是莎莎的话,多半还是可能会被抓到。)

(毕竟她母亲是……。)

「……你真想听?对你现在面对的情况一点都帮不上忙。」

「这要由辉夜判断。」

「……以上全是莎莎和我说的,我只是转述人,你要有任何不满,去找她算账。」西西弗斯捂着脸。

「能不能请您尽快?时间不多了,佩塔尔大人随时可能会回来。」少女奴隶忍不住把左手伸向自己脑袋左上方的空中,像是想去抚摸什么。然后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如说正是因为是莎莎说的,比您自己说的还有点可信度啦。)

「你,把军舰『普拉马逊斯』从舰长到勤杂工内的所有人全睡了一遍以上,还承诺他们每次靠岸都能免费用你的身体,换得了他们把莎莎真心诚意地送出海到中立国的承诺。」

「……呼、呼、呼。」辉夜闭上眼睛,轻笑。

(这个变态萝莉控先生,在这种严肃紧张的时刻,也改不了老毛病吗。)

「……小辉夜?」

「您是喜欢妄想的幼女控,您真的很变态,您完全是一厢情愿地对少女污名化,您真的很恶心。」白皙的手指又挡在了嘴前,但这次半垂眼睑的两眼毫无笑意。

「呜哇——!」西西弗斯开始了新一轮的地面翻滚。

「辉夜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玷污辉夜的名声的您,请死了这条心。」

「——小混蛋,你认真点听我说!『普拉马逊斯』是莉拉-桑莫斯成为『幼桥卿』以后主导建造的,『这一轮』的她只是一介女仆,港口没有这只船,这条信息没有一点用处!」青年觉得还是说正事要紧,一个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

「虚假的情报本来就没有用,您何必说出来?明明您知道的,时间不多了,佩塔尔大人随时可能会回来!」

「……唉,我承认了。这件事以我了解的情况,多半帮不上你。」栗色头发的青年变得有点垂头丧气。

任何人都不愿意在自己挚爱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但是,如果蝴蝶扇动翅膀,让不该在同一时间和地点交汇的两人的身影彼此重叠,他真的没有办法演算如何击球,才能改变其未来的路径。

(什么呀!这个人!)

(之前不是说「估计也只有我能帮你了」吗!)

(把人家的感动还来啦!)

(……对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最后一问。)

(这世界上毕竟有许多侥幸。)

「——那么,请告诉辉夜,关于『斯特劳-李』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当然,辉夜更希望听到他的『软肋』。」少女奴隶闭上了半睁的眼睑,然后俄而睁大,变得又亮又圆。

「……这人是谁?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名字?」

在青年挠头之际,少女说出了这人的身份。

(某份和莎莎有关的「文件」上,见过的名字。)

「不可能,那分明应该是杰洛米斯-努比西——啊,啊啊啊啊!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本来就和帅气无缘,胡乱蹦蹦跳跳的话就更没有男人味了!)

「小辉夜!小辉夜!」青年不由得蹲下,抓住少女奴隶雪白的双臂摇了两下。叮铃叮铃。

「呜!辉夜很痛!」

「那个斯特劳-李被处死了!我记得这件事,非常清楚!在上一轮,我十四岁那一年,『小桥』从克里斯托水晶城大学毕业并成为官僚后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把他处死!『西弗斯的小桥雷厉风行』这件事印满了各领地报社的头版!」

「逮捕理由!?逮捕理由是!?」

在少女微微跪起之际,青年说出了这人的死因。


(呼呼呼,呼呼呼呼。)

(这世界上毕竟有许多侥幸。)

(姐姐大人。莎莎。)

(大海已经开辟,蛛丝已经降下。弱小又伪善的我,找到了同时拯救你们两人的那条路径。)


羽织少女伸出长长的袖子。玉葱一般的五指紧握,尽管无法彻底伸直手臂,时之刃平举。

青年叹息。

「你这把基于『自己的时间』而非『现实时间』的剑,真的很好用。……好过从婴儿开始又活十六年,让人实在焦躁得要命。」

(没错……时之甬道能让我跳转到「我的过去」而非「当前时刻的过去」。)

(即便是当前时刻的未来,只要我已经经历过,那我也能再次跳转回去。)

(我要回到「崩落」后的第九日。)

羽织少女另一条长长的袖子遮住了嘴。

「哎呀,能知道这个,也是玛乌果的效果吗?」

青年转身。

「不,大概是每星期一块肥皂的效果的延伸作用。」

「呼呼呼,」羽织少女轻笑。「——您这十六年,绝对不是白活的吧。」

「……。」

青年沉默。

「您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所以您用这十六年,为她消灭了她原本『第一憎恨的人』,是吧。」

「……自命不凡的蠢货。」

青年低声说。

「您是怎么做的?」

「我没做什么,只是从死神手中救下了她的母亲。现在虽然还在病榻上,人好歹还在喘气。」

青年耸肩,摊开双手。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这可真是,卑鄙又仁慈。但是——」

羽织少女嫣然地笑。

「您是幼女控,您是变态,您完全是一厢情愿,您很恶心。辉夜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您,请死了这条心。」

在青年的翻滚中,逆时针的气浪构成圆圈。


(我想,能够倒转时间的人,最初都会对使用这种能力有所犹豫。)

(删除他人的记忆,无异于亲手杀死一个个人。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几十亿人,一次时间倒转就无异于大屠杀。)

(但是,想想吧。若说时间倒转是「谋杀」,那么不使用时间倒转的行为就是「堕胎」,并没有谁比谁更正义一说。)

(变态萝莉控先生,若是没有运用时间倒转,比谁都温柔善良的姐姐大人就无法出生,反而会成为名叫「幼桥卿」的战争狂人。)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只有令时间倒转,才能拯救的事情。)

(——我从获得时之刃的那一天开始,就完全不介意使用时间倒转。)


(呼呼呼,因此。)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使用时之甬道。)

(真正的最后一次。)

(了却此事后,我就又一次是软弱无助的可爱小奴隶啦!)

(会对我下什么命令呢?又会对我做什么呢?好不安呀!好害怕呀!)


(……不过姐姐大人,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说。)

(十六岁的幼女直接大学毕业什么的,真不愧是异世界!)



作者注:


这里是时间轴示意图。

圆圈里的数字代表与「崩落」的年数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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