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等一下,你们千里迢迢来找茬的目的就是带我和家人团聚吗?」


  「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保密这一块密神信徒们做得很好,甚至是奥秘之显圣都无法做到知晓一切。」


  「说清楚点,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你,狂人,我们的国家已经要撑不住了。」


  独眼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比之前要严肃,他直白地道出了我的重要性。


  希拉德帝国会有怎样强大的力量,能够让十二位显圣骑士如此焦头烂额?


  「我们到了,施米尼特,你久违的家。」


  马车来到一片高地,往下看便是我记忆中的故乡,波什镇。


  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至少在我的脑海里它一直就是这样的,一排排坐落有致的住宅沿着地形平坦的道路伸展到地平线,新城区的烟霾要更多,而旧城区冷清而又富有历史气息,但这个城镇里住着的三教九流多到我数不清。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老鼠的臭味,即便是凶残如你,想必也无法彻底洗净这个鬼地方的罪孽。」


  独眼拍了拍我的肩膀,向乘坐着另一辆马车的三位显圣骑士使了使眼色,便拉着我走进了城镇。


  我想我暂时不会再看见那三个对我仇恨交加的伙伴了。


  「老实说,我很可能会无法回应你们的期待。」


  「不,你一定会的,就算你是从次流里面爬出来的蛀虫,你这副不愿挨饿的肉体也会催促你动起来。」


  「狂人是为了不挨饿才——」


  「只是比喻而已,我们对狂人一无所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把你带回来见你的母亲,你不知道在你失踪后你母亲有多么疯狂。」


  先是自己的女儿陷入了永远的沉睡,然后儿子也彻底销声匿迹,换做是有良心的母亲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不过我又有些想笑,齐·扬娜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原本喧闹的城镇在我和独眼的到来后马上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在街上叫卖的水果商不见了踪迹,甚至是想要偷窃的野猫也忍着饥饿躲在阴影里看着我们。


  「跟我讲讲她有多疯狂吧,这里太安静了。」


  「我还以为大人物不愿意聊天呢....好吧,你母亲重新组织了她的密神团体,名字叫再塑者社团,她们是一支集体患有战后综合征的牧师团体,战后综合征产生的幻觉把她们彻底逼疯了,而你母亲向这些姐妹传授隐世的知识,帮助她们理解了幻觉,所以那些牧师就跟随你母亲四处寻找相似的患者,在路上『治愈』了不少村庄,说实话我还挺欣赏她的,驯服发了疯的金发奶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一群了。」


  「好吧,其实牧师是一群很自私的群体,她们发起疯来会让你的身上长出各种奇怪的肢体,而当你意识到她们在靠近你的时候,你就离变成没有呼吸的性玩具不远了。」


  「哈哈,我喜欢你的经历,下次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


  看起来独眼很喜欢我曾经作为公子哥时听到的一些奇闻轶事,特别是说到黄色笑话的时候,他会乐得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独眼逐渐地在打破我对显圣骑士的刻板印象,倒不如说,是长姐作为显圣骑士太过刻板和规矩了?


  「真不敢相信。」


  然而就在我和独眼聊天的片刻,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丑的身影。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画着小丑脸的疯人。


  「比那个疯婆娘还疯的狗东西回来了。」


  另一个小丑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们像是一个个体的无数个分身。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旧街区的小丑氏族?」


  「没错,我们来找你报仇了,蠢东西。」


  「不是...报仇?」


  没等我问完话,其中一位红鼻子的小丑朝我扔来一颗气球,那气球红得发光。


  而身边的独眼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了,他似乎一开始就不打算正面帮我。


  「像个刚会打飞机的孩子一样迎接它吧!」


  我下意识向气球伸出手,可是气球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只是稍不注意,气球就差一点碰到我的鼻子。


  「砰!」


  爆炸的声响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那些刀片迅速地刺破气球的表皮,试图把周围的一切都扎成刺猬。


  我本能地扭动身子向后躲去,但是尖锐的刀片还是划破了我的上衣。


  「你比以前弱多了,狂人。」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变弱了呢?」


  「谁管你,你现在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给我当性玩具我也不会原谅你呀!」


  蓝鼻子的小丑从气球爆炸的瞬间蹿了出来,两柄匕首在我的眼前快速放大,他势必要先取下我的双眼。


  妈的,我找不到什么和这群小丑战斗的理由,一想到这儿我的腿脚就开始变慢。


  「要怪就怪自己处理得不干净吧,你的命我一定收下。」


  就在我尝试闪躲的瞬间,蓝鼻子小丑一改冲刺的姿势,两柄匕首灵活地转到了向下的攻击方向,直直逼近我的心房。


  「....重现....动作...」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我眼前的景象蓦地闪回自己当初同长姐决斗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大差不差。


  我举起左臂,就像我那天执着的木剑横挡在身前。


  「哼。」


  果不其然,蓝鼻子小丑在即将刺进我左臂的前一秒再一次转变攻击思维,就让刃口轻松地划破了我的手臂表皮,准备从下方顺势挑开防御。


  不过我的左臂被挑开后,迎接他的却并非是我脆弱无比的心房...


  「噗嗤——」


  而是我在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矛似的右手,在他挑开的空隙中直接刺入其脑门。


  「哦?我没想到我的手刃居然这么锋利。」


  「该死的!」


  见同伴落败在我的手上,红鼻子小丑急忙退避到了阴影之中,再不见踪迹。


  我从蓝鼻子小丑的脑壳里摧枯拉朽地抽出手,抬头便望见独眼眯眼的样子。


  「看,你只是不会使用而已,如果我刚才帮你一把,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着杀人了。」


  「那我可真得感谢你的教导。」


  「别这么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知为何,独眼给我一种另类的奥兰德的感觉。


  可能我看不懂心思,却总是直觉到不怀好意的人,都可以被称作是一种奥兰德。


  「奥兰德,想必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就对我的脑子捣鬼了吧。」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同样的一幕,不同的归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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