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夜裡的公共休息室安靜得出奇，火焰縮成溫順的橘紅色，像是在偷聽。埃內萊斯與赫敏肩並肩坐在長桌旁，羊皮紙攤了一桌，羽毛筆在墨水裡輕點，卻遲遲沒有落下。

赫敏先開口。

「你知道嗎？」她刻意放輕聲音，像分享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三頭犬下面那間密室，真的跟魔法石有關。尼可．勒梅——我查到了。」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收斂，「而且斯內普……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埃內萊斯聽著，微笑沒有變。她的指尖卻在書頁邊緣停住，像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住。赫敏說話時總是那樣認真，連「猜測」都像被反覆驗證過的結論。

「還有一件事。」赫敏壓低了聲音，語速卻快了起來，「海格……他在養火龍。真的。已經、已經快跟小圓桌一樣大了。」她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又急忙收回，「如果被發現，會很麻煩。」

火焰啪地一聲，像在應和。

埃內萊斯沒有立刻回應。她轉頭，看向肩上盤著的依肯。羽蛇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尾端卻不耐煩地輕輕擺動。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個極小的動作——那是她在街頭表演時用來確認同伴節奏的暗號。

依肯睜開一隻眼睛。

不是點頭。

是露出牙齒，笑了一下。

那是肯定。

埃內萊斯收回目光，對赫敏說：「如果……只是如果，有辦法把麻煩變小一點呢？」

赫敏一愣：「什麼意思？」

「不是解決。」埃內萊斯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只是讓事情走到它本來就會走到的地方，但少幾個人受傷。」

赫敏皺眉，思考了一瞬，隨即又被好奇心打敗。「你有想法？」

埃內萊斯沒有回答。她低頭，把書合上，像是暫時結束了今晚的功課。火焰在她的瞳孔裡映出細碎的光，明明安靜，卻帶著一種即將登台前的張力。

她知道這不該是她的戲。

她也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坐得住當觀眾。

「走吧。」她站起身，替赫敏把散亂的羊皮紙疊好，「今天先到這裡。」

赫敏還想說什麼，卻被那個熟悉的、溫和而不容置疑的微笑攔下，只好點頭。

回到宿舍前的走廊，埃內萊斯停了一下，指尖輕輕敲了敲胸前的吊墜。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回饋，像遠方有人在確認你是否還在線上。

她深吸一口氣。

火龍。

魔法石。

還有一個總是把麻煩留在自己身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