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jaguarcat
2026-06-15 23:50
那一個多月裡,埃卡特做了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改變。
他開始更早從訓練場回到宅邸,會花時間坐在書房裡,把宅子裡每個角落重新打量一遍,想著她回來之後哪些地方可以再修繕,哪些東西可以添置。他拜託奧斯卡帶他重新過一遍宅邸帳目,真正從頭看了她留下的那些記錄,看著她用多少心力把每筆支出梳理得清清楚楚,心裡某種東西便一點一點地鬆動。
他也開始在回信裡主動說更多的事。
他說了騎士團的瑣事,說了費利克斯是多麼愛說教,說了他年少時學劍的一段故事,說了父親在世時,他們在院子裡比劍,父親總讓他先發制人,然後用一招化解,讓他不服氣地再來一遍,如此反覆。
阿萊塔在回信裡說:「你提到父親的那段故事,我看了好幾遍。你一定很尊敬他。」
他回說:「是。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父親,我很慶幸能生為他的兒子。」
她說:「謝謝你願意和我說這些。」
有一次費利克斯悄悄問他:「現在進展怎麼樣了?」
埃卡特想了想,說:「還在努力。」
費利克斯點點頭,沒有再問,但表情顯得放心。
某天下午,阿萊塔在娘家的窗邊讀著他最新的一封信,讀到一半,母親安娜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輕輕問:「那封信是他寫的嗎?」
阿萊塔點了點頭。
安娜沉默了一下,說:「他這段時間寄了很多封了吧?」
「嗯,」阿萊塔說,「差不多每三四天就有一封。」
「你現在覺得他這個人如何?」安娜的語氣沒有評判,只是輕輕地問,像在問一件日常小事。
阿萊塔低頭看著手裡的信,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他其實不壞。只是太習慣用最壞的情況去假設別人,也許是這些年受的委屈太多了,雖然那不是藉口,傷了人就是傷了人。」她停了一下,「但他在努力。我能看見。」
安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說什麼。
阿萊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心裡那一塊尚未完全痊癒的地方,悄悄地又癒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