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这就是淫兽该有的下场

角斗场的沙土地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围栏的兽骨被冲击波掀上半空,棚屋的铁皮顶棚撕成两半,燃烧的碎片像陨落的流星,纷纷砸进沙土里,溅起一圈又一圈暗红的火。

在炸裂之前,红将自己的身躯锁死在铁腕的身上,白光从触手末梢灌入铁腕的躯体,光焰则在心脏下迸发。

牛头人深褐色的皮肤被烧成焦黑的龟裂,虬结的肌束被灼成冒烟的熟肉。

但铁腕没有死,高阶淫兽的生命力强得可怕。

他单膝跪在坑底,那柄布满缺口的战斧还握在手里,整个右上身都在冒烟,皮毛烧尽了,露出底下暗红的、还在蠕动的肌肉,心脏在更下一层鼓动着,一只牛角断了半截,断面参差不齐,有白烟从裂口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他喘着粗气,每一下都从喉咙深处挤出被灼伤后的嘶哑咆哮。

红也没有死。

她躺在坑的另一端,或者说,她残存的部分躺在那里。

六条触手已经全被铁腕从她身上撕了下来,断口参差不齐,紫黑的血混着白色的魔焰残光,在沙土上淌成一小片暗色的沼泽。

四肢被自己和铁腕一起削掉了,最后爆发的光焰炸开了左右臂膀,而两条腿一条被反关节折到背后,另一条被战斧斩过,还连着一截筋腱,拖在沙地上。

胯下那根曾被她用来侵犯光,用来填满风歌,用来在舞台上被聚光灯剥开的黑紫色肉棒,最后被铁腕用战斧斩了下来,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稀薄的紫血。

那截肉块躺在不远处的沙土里,表面的青筋已经不再搏动。

她看起来像一截人棍。没有四肢,没有触手,没有肉棒,只剩躯干和头颅。

可她还是没有死。

这具触手怪物的身体比她想象得更加强韧,心脏还在跳,那簇残火在心室最深处闷烧着,不肯熄灭,肺还在起伏,把混着血与焦糊味的空气一口一口灌进气管。

她的眼睑还能眨,血瞳还能转,她看见铁腕从坑底站起来,看见那柄战斧被丢在地上,看见那只比她的头颅还大的手掌攥住了她残存的躯干。

她还睁着眼睛。

猩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她只是空洞地望着角斗场顶端那片翻滚的暗红色雾霭,瞳孔深处,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铁腕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合着血沫和内脏碎片的摩擦声,嘶哑,难听,充满了纯粹的、暴虐的愉悦。

「母触手怪......玩得挺花......」

他挣扎着站起来,巨大的身躯有些摇晃,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他走到红身边,低头看着她。

「可惜......老子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她被拖到角斗场正中央,那里有一根用兽骨和废铁焊成的柱子,柱身上糊满了体液干涸后的暗色硬痂。

铁腕把她按在柱子上,用铁链穿过她肋间残存的肌肉,把她铐在上面。

铁链勒进她被撕裂的锁骨下方,铐得很紧。紧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铁环在骨头上磨出细碎的回响。

然后铁腕插了进去。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只有暴怒的、要把她残存的内脏一并捣碎的抽插。

那根巨物捅进她还在渗血的阴道,碾过所有还在流血、还在抽搐、还残存着一丝活人神经的伤口。

她的身体在铁链上晃动,每一次撞击都让后脑撞上锈铁柱,撞出沉闷的、空洞的声响。

她看见自己的肠子,从侧腰那道伤口里滑了出来,粉红色的,裹着一层淡黄的脂肪。

铁腕的肉棒捅进来时,那截肠子就在她腰侧一鼓一鼓地蠕动,像一条被碾了半截身子,还在挣扎的蚯蚓。

插了几十下,内脏破了,触手残存的根管也破了,她的身体在铁链上瘫得更软,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后失去了所有弹性的肉。

铁腕拔出来,甩了甩龟头上混着她内脏碎片的粘稠体液,把那摊紫红相间的液体甩在沙土地上。

他腻了,把战斧扛上肩,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走了。

接着是更多的淫兽涌入。

低阶的,中阶的,也许还有几只被铁腕遗弃的、想借机占些便宜的。

它们围着她,把她当成飞机杯一般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或者几个一起。

她的意识浮了起来,把自己从这具被侵犯、被撕碎、被填满的躯壳里抽出来,浮到半空中,用旁观者的视角往下看。

看那截被铐在柱子上的残躯,看那张曾经属于母亲,后来被她吞下,如今又被血和灰尘糊满的脸,看那些蛆虫一样的东西在她身上蠕动。

「啊。肠子穿了。」

她的声音从解离的嘴里发出来,带着她过往一贯的平淡和讥诮。

那声音悬在沙土地上方,悬在淫兽们黏腻的喘叫和躯体碰撞声之间。

「眼球碎了。」

又一只淫兽的爪子扫过她的左脸,爪尖从眼眶边缘划过去。左眼球从眶里挤了出来,挂在颧骨上。

另一只淫兽在插入她的喉咙时,顺势顶了顶那枚眼球。眼球被顶回眼眶里,又滑出来,像一颗被反复拨弄的玻璃珠。

她看着这一切。从半空中,从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位置。看着自己的脸被按在铁柱上,被锈铁磨掉一层,露出底下白惨惨的颊骨。

她看着那只眼球终于断了,落在沙土上,被某只路过的淫兽踩扁,发出「噗」的一声。

她看着自己胸腔还在起伏,肺还在喘气,喉咙还在被肉棒堵满之后从缝隙里逸出被压扁的气泡。

「以前操过的人不少,现在挨挨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种讥诮的、自嘲的语气。

「触手怪物就该和这些怪物厮杀厮混,淫兽本来就该是这般下场。」

只是距离这具身体彻底坏掉,恐怕还要很久的时间,可能一两天吧。

她被撕碎的触手残根还在缓慢地再生,粉色的肉芽从断口处一点一点往外挤,刚长出半寸就被某只淫兽顺手扯掉。

这具身体的生命力顽强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曾经那么多次想把它弄坏,用治愈魔力灼烧心脏,用触手勒紧喉咙,它都没有坏。

现在被撕成这样,被当成人棍和飞机杯,它还是没有坏。

它比她更顽固,更不要脸,更不肯死。

但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只是在残破的躯干和蛆虫般蠕动着的淫兽之间,从半空中俯视自己的残骸,说出讥诮的旁白,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刑场直播。

没有什么感觉,只有一种平静,一种终于面对了自己的平静。

天见光会带着青木风歌远走高飞,那个不肯妥协的小屁孩,那个在废弃仓库里扇她耳光的正义的伙伴,会带着风歌逃出这座城,逃到协会追不到的地方。

或许,她们也可能会被协会继续追杀,可能会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但那至少高尚。不妥协。不像她自己,早在触手把家人的血肉灌进她喉咙里的那一天,就已经放弃了高尚。

她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像这样为了守护朋友的正义而殉道。

在锈蚀摇篮的苗床区,她把刀刃抵上风歌的喉咙时,她可以用那一刀陪风歌一起死。

在管理协会的地下货仓,她撕开淫兽鳞甲时,她可以用自己的心脏去撞下一发魔力弹。

在逃亡的废墟里,她可以去替风歌和光挡下执行者交叉的火网,然后死得像个英雄。

她没抓住,她总是拼命无耻地活着,用精液和杀戮填满黑洞洞的胃,给自己痛苦,给别人痛苦。

把光变成另一个憎恨一切的怪物,把风歌变成被触手寄生、被淫纹烙印、被协会编号标价、被淫兽玩弄变异的苗床。

现在,她总算是抓住了一次。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轻。

就这样吧,挺好。

意识露出满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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