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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空气沉闷得令人发慌。

是不是正午的太阳太晒了呢？

15岁，初三的课堂上。

我发着呆。

依旧是国语课，对我来说比较轻松的课程。

时光过得真快……

我不禁这样想。

瑞雅已经上了小学三年级，瑞琳也正式开始上一年级了。

两个小家伙明明之前那么小一点，现在都开始读书了啊。

我望着窗外开小差。

还有夏恩，她明显也在开小差。

呼，除了家人，我也只有和她说说话了。

学校和我说话的孩子大多都目的明确，

为了榜上所谓的「李家长女」的情谊。

确实闷闷的……

作为一个极度自律、追求完美的「豪门长女」，

我不仅要在笔试中拿满分，连日常的报告和课堂表现也必须做到毫无瑕疵，

这样才能维持我在顶级私立学校里名列前茅的内申成绩。

不过嘛，私教确实停了就是了。

但那也是因为初三要开始上补习班了。

总之，对于有上一世经验的我来说，在初中里学习继续优秀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不过，真令人感慨，我有些相信基因传承的存在了。

瑞雅在私教课程上完全就是一个天才，而且十分懂事；

瑞琳也是一样的天赋，只不过她比瑞雅更加贪玩，总感觉不像什么好苗头……

不过二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缠着我，

那就没事了！只要有我管着，她们会好好成长不走歪路的！

我大概是这样想的。

继续趴在桌上，忽然觉得身体有些怪异，

我双手按着自己的小腹。

额……

有点不舒服。

……

糟透了，真的，哈……

腹部的刺痛蔓延开来。

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并不是一般的胃疼，我几乎下意识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夏恩的陪同下，

我向老师请假，并打电话给司机。

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父母今天依旧有着自己的工作，我也懒得打扰他们。

所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锁紧了自己房间的门，低头看着衬裤上那抹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受伤，也不是意外。

只是属于这个身体如期而至的生理烙印

李素恩，十五岁，在上初中的第三个年头，正式迎接了此生的第一次挑战。

脑袋晕乎乎的，真是糟透了。

还是不可避免的吗。

也许是其实早该来了，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延迟到了今天。

我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起身。

晃晃悠悠地，差点撞到了书柜。

最终还是到达了洗手台。

我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早就准备好、却一直抱有侥幸心理的卫生棉包装袋。

这些知识在我进入青春期后，都被私教一股脑地塞进了我的脑海。

哈……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笨拙地按照包装上的图示，一步又一步。

「这是新的人生……」

我想这样说服自己。

即便上辈子再怎么是男人，那样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以后的自己迟早会面对许多东西的，恋爱、结婚、生子……

哈……重新调整一下呼吸。

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吗……总感觉比想象中痛多了。

素恩咬牙处理好一切后，眼睛无意识地看像那摊血迹。

没有模糊的边界吗……

我想要伸手去碰触那块布料，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感觉在心底燃烧。

是恶心吗？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她并不是真的担忧什么问题，毕竟自己已经是第二世的人。

但她心里总有几根自己生产的刺，让过去的记忆成为一种「背叛感」。

也许这样的秘密需要人倾述，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腹部又传来阵阵如绞拧般的钝痛。

情绪像烟花一般炸开在李素恩的脑海里。

十五年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无非是被收养之后完成每日规定的进度与目标罢了。

所有的目标都是规划好的。

这与上一世的我，区别有多大呢？

父母依然是爱着我的，只是他们的目光逐渐偏向了妹妹。

我获得的，妹妹们总会获得更多。

似乎因为懂事，我连脆弱的资格都没有。

好狼狈啊……

镜子里反映出的，只是一个面色苍白、骨架纤细、正因为痛经而蜷缩着身体的少女。

少女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裙摆里。

水龙头没有关，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喉咙里压抑的哽咽。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素恩姐姐？你在里面吗？怎么了……」

是八岁的瑞雅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

不能让妹妹们看见我这副样子。

「嗯，我没事。」

「真的吗？姐姐，你声音听起来好虚弱。」

「真的，只是生了一些小病，别告诉父母哦。」

呼……哈……

「要是有问题，姐姐一定要和我说哦。」

「嗯。」

这只是一场噩梦。

第一次而已，狼狈很正常，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李素恩用了整整三分钟，

强行将体内汹涌澎湃的厌恶、恐惧与心理逆反撕碎、压下、抽离。

她撑着洗手台站起身，捧起冰水用力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惨白，眼神却在几秒钟内重新变得冷硬、平淡，压下了所有波澜。

换上新的衣服与裤子。

重新打开房门。

……

也许是骨子里的倔强在发作，就算已经请了假，我也不想在床上躺一天。

在短暂的理清思路后，我便又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究竟是忙什么？我也不太知道，总得找一点事做才能安心。

就像往常没上学的日子一样，帮妹妹们准备好一些小东西，

又或是在私教学习后帮帮她们……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上完课的瑞雅几乎是第一时间跑过来。

「嗯，没事，可能只是一点贫血。」

我揉揉她的头。

「去叫瑞琳过来，到吃饭的时间了。」

母亲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和父亲今晚不回来了。

我与妹妹们老老实实吃完厨师准备的晚餐。

今天确实没有余力再亲自下厨了。

哈……不知道我这样的无能状态会持续多久。

……

我寻找着转移腹部注意力的方式，也许静养只会让我的脑袋胡思乱想。

「今晚的课上的都怎么样，和姐姐说说吧。」

瑞雅这个小鬼，一看就是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在她的视角下，虽然素恩的唇色看起来依旧有些偏浅，

但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病态，神情从容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姑娘这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把作业本递了过去。

「姐姐，私教老师今天留的这篇文章分析里，这个限制性定语从句和同位语从句混在一起，我觉得老师给的语法解析有点矛盾……」

「我看看。」

半个小时的辅导时间，对现在的我来说真是漫长。

每当一些轻微的阵痛袭来，我就需要分出精力去控制表情和语气。

「……老师没错，是他用的语法标准偏向老式英规。在现在的学术写作里，这里的关系代词可以直接省略。按照你习惯的逻辑写，老师扣分的话，我去跟他谈。」

呼……瑞雅学得这么快……？

「姐姐！我今天英文朗读课又拿了A+！」

瑞琳那边则是不一样的光景，她并没有请教的想法。

「瑞琳很棒，但刚上完课不能冒冒失失的哦。」

我摸了摸二人的头，也示意两人与我一同坐在沙发上。

看了看挂在全家福旁的闹钟，现在时间还早……

「一起看电视吗？」

两个小家伙则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答着。

「好啊，姐姐。」

……

这一世以来我真的很少认真看电视，时间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随机点开了一部搞笑片。

爱情片也不错，但不该和小孩子一起看那些。

「哈哈哈！姐姐你看他！那个人把白菜叶当成假发了！」

瑞琳开心地手舞足蹈，直到我提醒她注意坐姿，她才乖乖坐好。

「这个组长太惨了，每次带队都要把现场搞得像灾难片一样……」

瑞雅如此说着，不过眼里也满含着笑意。

那就好……两个小家伙开心就好。

我继续坐在沙发上，

时不时拿过茶几上温热的红豆薏米水，

小口抿一抿。

「嗯，看到了。明明是搜查组，办事却比小偷还冒失。」

妹妹们因为我的话而继续交流着这部电视剧。

屏幕上的搞笑桥段一个接一个，房间内的欢声笑语几乎没停过。

呼……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也许我确实不该想太多，只需要当好姐姐就没事了。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