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從懷裡取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普通的紙——是一張泛著銀光的金屬薄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我認出了那些文字——和學院長那本古籍上的文字屬於同一體系,前世的古代文字。
「這是第十三騎士團的入團令,」萊因哈特雙手遞上,「以王國特種合金鍛造,刻有防偽銘文和魔法契約。請在底部簽名。」
「用什麼簽?」
「聖力。用妳的權杖點一下就好。」
我接過金屬薄片,用初心者權杖的杖頂輕觸底部。
聖光從接觸點擴散,瞬間走遍了整張薄片。銘文在光芒中亮起,然後緩緩暗下來,最終定格為一種柔和的銀白色。
薄片上的文字重新排列,最上方浮現出一行新的字:
【王國第十三騎士團·特等席·聖女·愛麗絲普林斯頓】
「生效了,」萊因哈特收起文件,「從現在起,妳是第十三騎士團的特等席聖女。」
他再次行禮。
這一次,不是他一個人。門外的九名騎士同時推門而入,十二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胸。
「參見特等席聖女!」
十二個聲音整齊劃一,在訓練場裡迴盪。
我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權杖,白色聖袍在午後的光線中微微發光,面對十二名跪地的騎士。
這個畫面,前世遊戲裡見過無數次——加入公會後,公會成員列隊歡迎。但在現實中,真實的盔甲碰撞聲、真實的誓言、真實的跪拜,帶來的衝擊完全不是螢幕上的像素可以比擬的。
「都起來吧,」我有點手足無措,「別跪了,我不習慣。」
騎士們站起來,但表情依然肅穆。
萊因哈特走到我身邊,低聲說:「特等席聖女的待遇包括——月薪一百金幣,專屬護衛小隊十二人,王國境內自由通行權,以及直通團長和國王的通訊渠道。」
「一個月一百金幣?」我眨了眨眼。
這個世界的普通工人月收入十金幣,高級冒險者大約三十金幣。一百金幣是非常高的薪水了——雖然對我來說,背包裡的九十九億金幣讓這筆錢顯得可有可無。
但重點不是錢。重點是「專屬護衛小隊」和「自由通行權」。
「護衛小隊是這十二人嗎?」
「不,這十二人是我的隨行隊伍。妳的護衛小隊會由團長親自挑選。不過——」萊因哈特看了看克蕾雅等人,「如果妳有意中人選,可以提出建議。」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克蕾雅。
克蕾雅的臉色很複雜。驚訝、不甘、某種羨慕,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是騎士世家出身,比任何人都清楚「特等席」意味著什麼。也比我更清楚,這不是我能拒絕的。
「克蕾雅,」我走過去。
「嗯?」
「等我安頓下來,我會向團長推薦你們。」
「……什麼?」
「你們七個人,」我環視所有人,「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批夥伴。我不會丟下你們。」
克蕾雅愣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白痴,」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不需要妳推薦。我們會靠自己的實力進去。」
「就是就是,」蓋爾跳過來,「我下次一定不會被打飛弓!」
「你下次還是會,」希薇涼涼地說。
「喂!」
莉娜走過來,推了推眼鏡。
「愛麗絲。」
「嗯?」
「……保重。」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嘴角的角度比平時高了零點五度——對莉娜來說,這已經是熱情擁抱了。
達里昂拍了拍我的頭——他的手太大了,拍得我有點暈。
菲恩笑了笑,小焰對我吐了吐舌頭。
梅洛蒂撥了一下琴弦,酒窩深深:「愛麗絲,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為妳寫一首歌。」
「別了,我沒做什麼值得寫歌的事。」
「奇蹟聖女降世,本身就是一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