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摧毀源頭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萊因哈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愛麗絲。」

「……嗯。」

「還有必須做的事。」

我站起來,擦了擦眼角——什麼都沒有,我沒哭。只是眼睛有點酸。

「石碑和詛咒石,」我轉身面對大廳中央那座三公尺高的黑色石碑,「全部消毀。」

「需要多久?」萊因哈特問。

「石碑是核心,詛咒石是終端。先碎終端,再碎核心。終端有十幾塊——範圍淨化可以一次性處理。但石碑……」

我用感知力探查石碑。

它的內部結構極其複雜——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個古代詛咒陣列的核心裝置。千年來一直在向周圍釋放詛咒能量,積累的量已經非常龐大。如果直接暴力淨化,可能引發能量爆發——

「這東西不能蠻幹,」我搖頭,「它內部積累了千年的詛咒能量,直接摧毀會引發爆炸。我需要先把裡面的能量慢慢抽出來,再淨化石碑本身。」

「需要多久?」

「半個小時。也許更久。」

「那就開始吧,」萊因哈特轉身,「伊蓮娜、影,在大廳入口警戒。托比亞斯,監測能量波動。我守在愛麗絲旁邊。」

我點點頭,走到石碑前。

先處理詛咒石。

「範圍淨化。」

聖光從權杖擴散,覆蓋了散落在地上的十幾塊詛咒石。灰色光芒尖嘯著消散,黑色的石頭一塊塊化為灰燼。

然後是石碑。

我把權杖抵在石碑表面,閉上眼睛。

聖光緩緩注入石碑內部,像是一條溫暖的河流注入冰冷的深淵。詛咒能量抵抗著——不是主動攻擊,而是像黏液一樣裹住聖光,試圖把它吞噬。

我加大力度。聖光的純度提高了,詛咒能量開始被一層層剝離。

十分鐘。二十分鐘。

額頭上出了汗。不是因為魔力不足,而是因為精神高度集中——在千年積累的詛咒能量中開闢一條通道,每一秒都需要精確控制聖光的輸出。

「能量波動在下降,」托比亞斯看著水晶球,「已經降低了六成……七成……」

二十五分鐘的時候,石碑內部的詛咒能量被清除了九成。

「最後一步,」我深吸一口氣,「全力淨化。」

『聖光淨化·最大輸出。』

權杖上的聖光結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不是金色,而是純白色。白光如潮水般湧入石碑,貫穿了它的核心結構。

石碑發出最後一聲尖嘯——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大、更刺耳。整個大廳都在震動,牆壁上的結晶體紛紛碎裂脫落。

然後——

裂了。

石碑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迅速擴大,整座石碑轟然碎裂,化為無數黑色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然後在聖光中化為灰燼。

安靜了。

大廳裡的灰色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聖光留下的溫暖餘暉。空氣中那股壓迫感一掃而空。

「成功了……」托比亞斯癱坐在地上,「能量波動歸零了。完全歸零了。」

我收回權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萊因哈特走到我身邊。

「做得好。」

只有三個字。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

「走了吧,」我看了看四周,「這個洞穴不能再待了——石碑雖然碎了,但牆壁上的詛咒結晶還在。我出洞之後做一次大範圍淨化,把整個洞穴封死。」

「封死?」

「用聖光結界覆蓋洞口,阻止殘留的詛咒能量外洩。然後通知王國派人來清理結晶。」

萊因哈特點頭。

我們五人離開了洞穴。出洞後,我用權杖在洞口佈下了一道聖光結界——金色的光膜覆蓋了整個洞口,在迷霧中格外醒目。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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